江知峥去警察局领回了我的尸体,警察迫于无奈,只好把尸体给了他。
男人清理干净了我的尸体后,放进了水晶棺里。
接下来的几日,我看着我的尸体逐渐腐朽,难闻的气味在别墅蔓延。
江知峥好像察觉不到似的,每天和我的尸体同吃同睡。
别墅里的佣人早就跑光了,只剩下了整日里唉声叹气的管家。
这样的情况维持了整整七天。
第七天,鹤岁带着一群黑衣保镖上门抢走了我那腐朽不堪的尸体。
江知峥发了疯似的阻拦。
鹤岁让保镖把他压在我的尸体旁,让他看清我那早就面目全非的脸。
“书微已经死了这么久了,你还想折磨她,让她死都不安生吗?”
“你是想让书微永世不得超生吗?”
江知峥被鹤岁的话钉在了原地,一滴清泪从他的脸颊滑落。
鹤岁给我举办了葬礼,把我埋在了西山的墓场,那里风景很美。
是我曾经和书微开玩笑说以后要长眠的地方。
可惜我一直没能去看看,我还是被困在江知峥身边,无法离开。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我上辈子造了孽,这辈子上天要惩罚我。
我看着江知峥整日买醉,人也萎靡消瘦。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一天江知峥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我还没来得及细看。
就见他宛如新生,梳洗打扮,开着车出了家门。
一路上这个男人都在自言自语。
车从前方路口转弯时,我看到不远处的建筑上写着“西山公墓”。
江知峥似乎也看到了不远处的建筑,整个人兴奋异常,加快车速,并没有留意信号灯已经跳成了红色。
江知峥的车撞到了直行的大货车。
大货车被这巨大的撞击倾倒,压在了江知峥的车主上。
货车司机跳下车来,紧急拨打求救电话,周围的人想要过来营救。
可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熊熊大火已经将两车吞噬。
一并被吞噬的还有被车子死死压住的江知峥。
我看着这突然出现的车祸,心里有些唏嘘。
江知峥的身影逐渐模糊,我似乎看到有两条影子从他的躯壳里飘了出来。
一个是江知峥的,另一个是小小的一团黑红色的。
随着江知峥的影子逐渐清晰,那小小一团的黑色也逐渐变淡。
看着那小小的身影逐渐清晰,
我想起来了!困住我的从来不是江知峥。
是我的孩子,是我怀胎十月,即将临盆,却胎死腹中的孩子。
不,不是他困住了我,是我的怨气和戾气把他困在了江知峥身上。
两行血泪夺眶而出,我抱起那小小的身影难以抑制的哽咽。
“妈妈对不起你,下辈子我们还做母子,妈妈好好补偿你好不好。”
怀里的孩子伸手擦去我脸色的血泪,
对着我甜甜的笑了起来“妈妈”。
稚嫩的声音从耳边响起,我感觉身体一阵轻盈。
前方似乎有一道光指引着我,我怀抱着孩子向那道光走去。
身后似乎有江知峥痛苦的哀求声传来。
不重要了,那些都不重要了,我已经找到我丢失的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