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愣了下:
「少爷,那天晚上您不是说去机场接颜小姐,让我们有任何事情都别打扰您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
陆宴舟一愣,这才想了起来。
颜宛宛回国那日,他确实说过这句话。
管家当时也打来电话,可他只是在电话里含糊的说着,许知夏有事找他,却没细说到底是什么事。
他以为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再加上颜宛宛在一旁挑拨说这一定是许知夏争风吃醋的手段,听得多了,他便也以为许知夏就是这样的人,心生厌烦,这才勒令管家别再打电话来烦他。
陆宴舟想起来之后,怒道:
「你只说了有事,却没告诉我是许知夏的外婆去世了。」
「如果你说了,我一定会陪在许知夏的身边!不会对她不管不顾的!」
他心脏一阵疼痛,忽然想到九年前初见许知夏的模样。
那个瘦弱的少女,为了给外婆治病,屈辱的签下了一份与她而言,不平等的协议。
这九年间,她对自己毫无怨言,说什么就做什么,从来不讨要报酬,也很安分守己。
记得五年前,为了帮自己谈下海外合作,她总是趁着午休的时候苦学外语,就连晚上都挑灯夜读,练习听力。
后面,正是有她帮忙翻译,加上一口流利的英语,让国外合作者感受到了满满的诚意,才顺利拿下了单子。
还有两年前的酒会上,只因有人嘲讽她不会弹琴是在给自己丢脸,为了帮自己长脸,许知夏在酒会结束后二话不说给自己报了钢琴班,每天早上都抽出两个小时苦学钢琴,练到十指出血都不停歇。
最终,在自己来年的生日宴上,她谈了一首高难度的《克地利亚狂想曲》,狠狠打了当初嘲讽她的那些人的嘴脸。
但她本来可以不必如此的。
自己和她说过,这些年她给自己赚来的钱早已远超当初买下她的钱,她不欠自己什么。
可她却温和地笑着,嘴里说着没事。
陆宴舟知道,这都是她为了外婆在隐忍。
外婆于她而言,是比生命、尊严更重要的存在。
毕竟,那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亲人了。
可她外婆去世的时候,自己却在陪着别的男人。
他一直都知道许知夏对自己的心意。
也正因如此,他无法想象得知真相的许知夏,该会有多难过。
「所以,你为了报复我,就一句话都不给我留下的,彻底消失在我的世界里吗?」
陆宴舟呢喃着,将不作为的管家训斥了一通,全然没注意到颜宛宛难看的脸色。
他忽的又想起,在包厢里管家说将许知夏赶出去的一幕,当场要将监控调来看看。
管家吓得支支吾吾道:
「少爷,您要看什么时候的。」
陆宴舟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虚,冷笑道:
「我要看许知夏走的那天,所有的监控。」
管家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找了个借口道:
「刚好监控坏了,把那一天的备份丢了,您看……」
陆宴舟轻哼一声,这些小把戏还想骗过他,他房里的监控,都是有备份的。
他回到房间之后,联系助理调来一份监控,他点开一看。
看清里面内容后,他脸上血色尽失,整个人当场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