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一个月不见,他像是老了十岁。那套曾经被细心熨烫的高定西装此刻皱巴巴地挂在身上,眼神浑浊,手里紧紧攥着酒杯,正卑微地在那位曾经被他气走的赵董面前赔笑脸。
而他身边,竟然还跟着宋微。
也是,陆家老太太卖了老宅才把人保出来,大概是真爱吧。
但此刻的“真爱”显然心情不太好。宋微穿着并不合身的礼服(大概是以前买的,现在瘦了或者胖了),脸上化着浓重的烟熏妆,试图遮盖憔悴,却显得像个鬼。
她正不耐烦地拽着陆砚舟的袖子:“砚舟哥哥,我腿酸了,我想回家,这里的人看我的眼神都好奇怪,宝宝不喜欢。”
“微微,再忍忍,等我跟赵董说完……”陆砚舟压低声音恳求。
“我不嘛!我的高跟鞋磨脚!好痛!”宋微突然提高了音量,“你要是不带我走,我就坐地上了!”
赵董厌恶地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行了陆总,带着你的宝贝赶紧走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投资的事,免谈。”
陆砚舟脸色惨白,看着赵董转身离去,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我。
那一瞬间,我清楚地看到了他眼中的震惊、惊艳,以及随之而来的、巨大的懊悔。
他推开宋微,跌跌撞撞地向我走来。
“南乔……”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哽咽。
顾谕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挡在了我面前,但被我轻轻按住了手臂。
我对他摇摇头,示意我自己来。
我看着走到面前的陆砚舟,神色平静:“陆总,有何贵干?”
“你……你过得好吗?”陆砚舟贪婪地看着我,仿佛想从我脸上找出一点对旧情的留恋,“南乔,你变了好多,我都快认不出你了。”
“是变了。”我晃了晃手中的香槟,“变得更有钱,更自由,也更清醒了。托你的福。”
陆砚舟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我身边的顾谕,眼神复杂:“也是,你现在攀上高枝了。南乔,你是不是早就跟顾谕好上了?是不是早就盼着我想公司倒闭?”
我看笑了。
死到临头,还在把锅往别人身上甩。
“陆砚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还没开口,顾谕冷冷地插话,“南乔是我的合伙人,也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女性。搞垮你公司的不是我们,是你那个要吃薯条的‘宝宝’,和你那个长在大肠里的脑子。”
“你!”陆砚舟气结,却不敢发作。
这时候,被推开的宋微也一瘸一拐地过来了。
9
她看到我光鲜亮丽的样子,眼里的嫉妒都要喷出火来。
“南乔!是你!肯定是你陷害我!”宋微指着我尖叫,“那个袁少是不是你找来的?就是为了看我出丑!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不是我打的。
是陆砚舟。
全场再次死寂。
宋微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曾经把她捧在手心怕化了的男人:“砚舟哥哥……你打我?你打宝宝?”
“闭嘴!你这个蠢货!”陆砚舟终于爆发了,他双目赤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要不是你非要吃什么薯条,非要签什么狗屁合同,我会变成今天这样吗?!我的公司、我的房子、我的一切都被你毁了!你还有脸在这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