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一记重锤砸在小伟身上。
他愣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
林娟看着小伟的样子，又看了看我决绝的眼神。
突然瘫坐在沙发上，刚才的嚣张劲儿全没了。
我转身回房，关门前最后说了一句。
“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新的家务表。”
“还有，我的降压药，你现在就去买——用你自己的钱。”
门关上的瞬间，我靠在门板上，手还在微微发抖。
心里那块堵了好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老伴说得对，不能让自己受委屈，更不能惯着白眼狼。
这家里的天，该换个规矩了。
这一次，我没再让自己受委屈。
我靠在门板上缓了好一会儿，指尖的颤抖才慢慢平复。
以前总想着，儿子成家不容易。
我多让着点，家里就能和睦。
可直到断药头晕、吃凉包子、被家规架着走，我才明白。
一味退让换不来体谅，只会让他们觉得我的付出理所当然。
夜里躺在床上，没有了之前的辗转反侧。
我翻出手机，把给小伟的副卡解绑。
又将自己的退休金账户重新设置了密码。
这些钱是我和老伴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
不是给他们随意拿捏的工具。
第二天一早，我没像往常那样去厨房忙活。
而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刚打印好的家务表。
七点半，林娟红着眼圈从房间出来。
手里攥着一板降压药，还有个没拆封的保温饭盒。
“家里的生活费，我按月给小伟，怎么花，得我定。”
“你不能再私自定规矩。”
林娟脸上的笑僵了僵，又很快恢复自然。
“妈，您说的是，以前是我考虑不周，规矩确实得改。”
“您放心，以后您的身体开销，都优先，我再也不拦着了。”
我没说话。
“我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别再搞那些没用的家规。”
“是是是，”林娟点头如捣蒜。
“我知道了，以后肯定改，您放心。”
“以前是我不对，不该用家规限制您，您别往心里去。”
我接过水：“以后好好过日子，别搞那些乱七八糟的。”
“小伟挣钱不容易，省钱是对的，但不能省在我吃药上。”
“知道了妈。”
小伟端着早饭出来。
“以后您的药，我每个月提前买好，再也不会让您断药了。”
接下来的几天，林娟确实变了不少。
不再提家规，也不再限制我的开销。
我还以为她真的想通了。
早上不再催我起床。
做饭也会问我的口味。
小伟也经常主动跟我说话，帮我干家务。
我心里稍微松了点，想着或许他们真的知道错了。
可我没想到，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直到周五晚上，我起夜的时候，听见客厅里有声音。
悄悄打开门，看见林娟和小伟坐在沙发上。
手里拿着几张纸，正在小声说话。
“那间超市每个月能赚不少吧？”
林娟的声音压得很低。
“妈现在虽然没说，但以后肯定还是你的。”
“咱们只要好好哄着她，等她老了，超市和房子不都是咱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