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在蜿蜒的公路上行驶了三天三夜。
从繁华的京市,一路开到了白雪皑皑的边境线。
海拔越来越高,空气越来越稀薄,但我的心却越来越踏实。
回到基地的第一天,秦川就给了我一个惊喜。
没有盛大的排场,没有媒体的闪光灯,
只有医疗队的战友们,和漫天飞舞的雪花。
我们在营地的空地上,举办了一场最简单的婚礼。
我穿着洁白的婚纱,外面裹着秦川的军大衣,
冻得鼻尖发红,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开心。
秦川穿着笔挺的礼服,
那是他压箱底好几年都没舍得穿的一套。
他紧张得手心冒汗,甚至在给我戴戒指的时候,
手抖得差点把戒指掉进雪地里。
“苏知意同志。”
他看着我,眼神炙热又虔诚。
“我秦川是个粗人,不懂什么浪漫。”
“但我向你保证,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我的命是国家的,但我的心,是你的。”
周围响起了战友们的起哄声和掌声。
“亲一个!亲一个!”
秦川红了脸,笨拙地捧起我的脸,
落下一个带着雪花凉意却又无比滚烫的吻。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不是因为我是谁的太太,
而是因为我是苏知意,是秦川深爱的妻子。
婚后的生活平淡而充实。
我们在边境的小镇上安了家。
房子不大,但被秦川收拾得井井有条。
他不像傅寒声那样十指不沾阳春水,他什么都会做。
修灯泡、通下水道、劈柴、做饭。
每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
床头总是放着一杯温热的水和挤好牙膏的牙刷。
晚上回来,不管多晚,厨房里总温着我爱喝的汤。
有一次,我去深山里的村庄巡诊,
遇到了暴风雪,被困在半路上。
信号断了,车子抛锚。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冻死在车里的时候,车窗被人砸碎了。
秦川像个雪人一样出现在我面前。
他的眉毛胡子上全是冰碴,
手已经被冻得失去了知觉,却死死地抱着我不肯撒手。
“别怕,我来了。”
那一刻,我抱着他嚎啕大哭。
我知道,这辈子,我都不会再是一个人了。
结婚第二年,我怀孕了。
发现的那天,我正在手术台上给一个摔断腿的牧民做手术。
突然一阵眩晕,差点栽倒在地上。
秦川吓坏了,抱着我冲进b超室。
当听到医生说“宫内早孕,胎心正常”的时候,我愣住了。
曾经,医生断言我子宫受损严重,很难再受孕。
我也早就做好了这辈子丁克的准备。
没想到,上天竟然给了我这样一个惊喜。
或者是,那个还没来得及看一眼世界的孩子,换了一种方式回来找妈妈了。
秦川的反应比我还大。
这个在枪林弹雨中都没皱过眉头的硬汉,
盯着b超单,竟然红了眼眶。
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我的肚子,声音都在颤抖。
“媳妇,我们要有孩子了?”
“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从那天起,我成了家里的重点保护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