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林耀去借了高利贷。
当然，也是我安排的。我联系了朋友，让他找了几个合作过的、最擅长“合法”催收的团队来演这出戏。
五十万。扣掉手续费和砍头息，到手四十万。
还差十万。
林耀把家里的车卖了，把金银首饰都卖了。甚至把我爸藏的几瓶茅台都偷出去卖了。
终于凑够了五十万。
他把钱交给了我，手都在抖：“姐，一定要成啊，这可是我的命啊。”
我转手就存进了自己的私人账户。
然后告诉他：“朋友说了，还在处理数据，要等两天。”
等待的两天，对林耀来说是凌迟。
他这辈子没这么焦虑过，不吃不喝，盯着手机屏幕，眼球上全是血丝，整个人瘦了一圈。
我爸妈也是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头发似乎都白了一半。
看着他们备受煎熬的样子，我竟然胃口大开，每顿饭都能吃两碗，连睡觉都香了。
两天后。噩耗传来。
“平台彻底关闭了，服务器都在海外销毁了，那个技术人员也失联了。”
我带回了这个消息，脸上一脸沉痛。
林耀当场就晕过去了，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醒来后，他开始发疯。
拿头撞墙，拿刀砍桌子，甚至爬上窗台想跳楼。
但我爸妈死死抱住他的腿。
“儿啊！钱没了再赚！人不能没啊！你要是死了，我和你爸也不活了！”我妈哭得嗓子都哑了。
“赚？怎么赚？”林耀绝望地吼，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欠了五十万高利贷！那是要命的钱！他们会砍死我的！”
“催收”很准时。借款期是一周。
一周后，几个穿着黑t恤的男人堵住了家门，他们沉默地站在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只是往那一站，整条楼道都安静了。
红油漆泼满了防盗门，像血一样触目惊心。
上面写着：“欠债还钱”。
这群演员很敬业，甚至带了扩音器在小区里喊，震得整栋楼都听得见。
“林耀！还钱！”
林家的脸，彻底丢尽了。
我爸妈躲在屋里，窗帘都不敢拉开，把所有的柜子都推过来顶住门，瑟瑟发抖。
林耀更是缩在沙发角落里，抱着头，像只受惊的鹌鹑，稍微有点动静就尖叫。
“知意知意你想想办法啊！”
我妈抓着我的手，指甲都掐进了我的肉里，“你那个朋友能不能通融通-融？咱们还没吃饭呢。”
我甩开她的手，看着那一手的血印子，冷冷地说：“妈，你想什么呢？那是高利贷，讲什么通融？人家只认钱。”
“那怎么办？那怎么办啊？”我爸急得团团转，高血压都要犯了，“要不报警？”
“欠债还钱，警察来了也没用。”我打破了他们的幻想，“而且林耀借钱的时候签了合同的，白纸黑字，还有视频录像。”
门外的砸门声越来越大。
“砰！砰！砰！”
每一声都像是砸在他们的心上，那是死神的敲门声。
“最后一天！”外面的人喊道，语气凶狠，“今晚十二点前不还钱，我们就破门进来了！到时候别怪兄弟们不客气！男的打残，女的卖去抵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