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岚。」
他的声音像是没有温度,「十分钟后,来大堂一下。」
我瞬间愣住了。
凭什么啊?
又不是我一个人要去阿卡峡的!
法不责众,要挨骂也该大家一起啊!
大约真被冻到大脑宕机了,我脱口而出:
「老板,真的很冷……」
又缩了缩脖子:
「如果一定要骂我的话,能不能……在房间里骂?」
周围瞬间安静。
我的同事们,包括周柏在内,表情都凝固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周柏沉默了几秒:
「好,我住。」
我在房间里缓了三分钟,就去找周柏了。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让他砍得痛快点。
的门虚掩著,我象征性地敲了两下。
「老板,门关上了啊。」
周柏坐在沙发上,大衣甚至还没换下。
看起来有些颓唐。
听到声音,他没说话,只起身倒了一杯温水,递到我手里。
指尖相触,水杯滚烫,他的手却冰凉。
可能是因为最近他对我们的态度都比较好。
我马上摆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好了,你骂吧,想怎么骂都行。反正这房间隔音还行,别人听不见,我也不丢人。」
我像连珠炮一样突突:
「但!就算时光倒流,我也还是会去阿卡峡的!
「而且,危险区域我们碰都没碰,你之前说的话,我都记得的。」
周柏起身,看著我,眼神幽深。
我被他看得心虚,硬著头皮找补:
「虽然玩得嗨了点,忘了报平安的事,但老板你看,没报平安,我们也平平安安回来了嘛!」
我甚至原地转了个圈,伸了伸胳膊腿:
「虽然过程有瑕疵,但结果是好的呀!老板,这名言还是你说的呢!结果导向嘛!」
我越说越觉得自己条理清晰、逻辑通顺、理由充分、无懈可击。
怎么著?
总不能因为我没回钉钉说「老板我还没死」,就把我就地正法了吧?
周柏却只是静静地看著我。
等我终于没词了,他才慢慢站起身,朝我走近了一步。
「骂你?我倒是想骂……」
暴风雨前的宁静,最吓人。
我的气焰瞬间灭了,开始结巴:
「我……我说得……不对吗?」
「你说得对。」
周柏垂眸看我,不再说话。
房间里陷入死寂。
就在这时。
嗡——嗡嗡——嗡嗡嗡——
手机因为回温,自动重启。
讯息提示震得我手心发麻。
我慌乱地想去关机。
却在萤幕亮起的那一刻愣住。
整个萤幕,被同一个人刷屏。
视线扫过一行行讯息。
:
【还没玩够?天黑了,该回了。】
【回来,马上。】
:
【前台说,阿卡峡那边叫了救援,是不是你们?】
【接电话。】
:
【我已经找了人,马上去接你们。】
【你别害怕,我很快到。】
【现在,立刻,回话。】
【我不骂你。】
【哪怕回个句号也行。】
:
【求你了,跟我报个平安,行么?】
心像是被人攥住。
最新的一条,定在萤幕最上方:
【一定要平安回来,因为……我还没告诉你,宋岚,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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