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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下脚步,看着她。
并没有愤怒,也没有怜悯。
“抱歉,我还有事。”
我礼貌地点了点头,侧身绕过她,径直离开。
身后传来她错愕的呼喊,但我没有回头。
烂好人救不了任何人,我也不是圣母。
那个软弱可欺的林晚,早就死在那个暴雨夜了。
周末,我去了一趟监狱。
接见室的玻璃墙后,王翠花穿着灰色的囚服,头发全白了,整个人像是缩水了一圈。
看到我,她激动地抓着话筒,嘴里还在咒骂:“你个扫把星!你害死我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静静地听她骂完,神色平静。
“省点力气吧。”
我淡淡地说,“好好改造,争取活着出来。”
说完,我挂断电话,起身离开。
那一刻,我感觉心里最后一丝阴霾,也随着那声挂断的“咔哒”声,彻底消散了。
售楼处的签约室里,阳光洒满了一地。
我签下名字的最后一笔,将那份购房合同紧紧抱在怀里。
这不是什么豪宅,只是一套五十平米的一居室。
但这每一平米,都是属于我的。
利用赔偿款和稿费,我终于在这个偌大的城市,扎下了根。
推开新家的门,落地窗前光影斑驳。
我脱掉鞋子,赤脚踩在温暖的木地板上。
不用担心有人突然闯入,不用担心被断电,不用担心那些莫名其妙的罚款。
这才是生活。
“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
我有些紧张地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年轻女孩,手里端着一盘刚烤好的曲奇饼干。
“嗨!我是隔壁的,闻到你家在搬家,烤了点饼干送过来。”
女孩笑得很甜,没有任何算计和恶意。
我愣了一下,随后接过饼干,久违地笑了。
“谢谢,进来坐坐吗?”
没有,没有监视,只有正常的、温暖的善意。
下午,我去了一趟公园的流浪猫救助点。
在一群猫里,我一眼看到了一只橘白色的小奶猫。它受过伤,有点怕人,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就像当初的那个我。
工作人员说:“这只猫差点被人虐待,胆子很小。”
我想起了王翠花说要把人“拖出去喂狗”时的嘴脸。
“就要它了。”
我把小猫抱在怀里,它犹豫了一下,把头埋进了我的臂弯。
以后你就叫“安安"。
平安的安,心安的安。
回到家,我坐在画板前。
手机屏幕上,那个黑色的棺材图标还在角落里。
案件材料已经全部提交,证据也在云端备份了三份。
它的使命完成了。
我长按图标,图标开始颤抖,左上角出现了一个小叉。
点击卸载。
屏幕上不再有那个令人窒息的红色倒计时,取而代之的,是干干净净的壁纸,和满屏的自由时间。
夕阳的余晖洒在画板上。
我拿起画笔,画下了全书的最后一个画面。
画中,一个女孩站在灿烂的阳光下,怀里抱着一只猫,背后的阴暗牢笼正在崩塌化为废墟。
她在画旁写下了一行字:
“活着的意义,不是为了向谁证明我没死,而是为了自由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