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妙倩委屈得眼眶发酸,下一秒就哭了出来,她冲着厉屹南歇斯底里地大吼:
“你居然为了那个贱人要杀我?厉屹南,我为了你背弃了我哥,和害死我哥的凶手睡在了一起,我为了你放下了仇恨,你却为了那个女人抛弃我一次又一次!”
“现在,你更是为了她要杀我?厉屹南你到底有没有心?我因为你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利,我没有了子宫,不能生孩子了,我成了一个残缺的女人,你却还想着左拥右抱,她叶简心凭什么和我争!”
她越说越气,越说越委屈,站起身拎着拳头,满不服气地朝着他的身上砸去。
厉屹南眼神里聚满寒意,未发一言,抬手将林妙倩推开。
阿斌再次折返,见到的就是林妙倩哭花了妆,头发凌乱,再无往日那副精致模样。
“刀拿来!”
厉屹南冷声开口。
林妙倩一脸骇然,就连脸上的泪珠都忘记落下。
厉屹南持着刀走向她,忽地攥住她的手腕。
一道寒光闪过,来不及等她反应,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啊啊啊——!!!”
房间内顿时传来林妙倩的惨叫声。
厉屹南阴沉的脸宛如从地狱中走来的修罗。
“你也配和她比?!”
他不再看林妙倩,染血的刀被他丢回给了阿斌,“找人把她给我看住了,林曾华那边,我要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他转身走出房间,身后传来林妙倩崩溃绝望的叫声。
“厉屹南!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明明最爱的人是我!你明明为了我选择放弃叶简心!厉屹南,你给我回来!”
深夜,厉屹南一个人守着他和叶简心的家。
那个他曾说过:
等他们老了,孩子都不在身边。
这里,就是他和叶简心的归宿。
可明明他们都还没有变老。
乐仔、叶简心却都已经离开了他!
空酒瓶在地板上堆成一片狼藉的玻璃坟场。
厉屹南又一次把额头撞向冰冷墙面时,终于尝到了血锈味,仿佛和叶简心眼泪的味道一模一样。
厉屹南掌心紧捏着不知什么时候被叶简心取下的银戒。
他送过叶简心数不清的奢侈品珠宝,可唯有这枚戒指,她一直佩戴在手上。
他还记得,这枚银色素戒是他们逛夜市时叶简心看中的。
五十块钱,对于那个时候口袋空空的他们,是个奢侈品。
她笑得眼睛弯弯:“厉屹南,等我们结婚,我就要这个当婚戒。”
她只是随口一说,厉屹南却记在了心底。
一场交易任务,他在乱战中拼死护住了当时的龙头大哥。
九死一生,他胸口的那一枪险些要了他的命。
可清醒后的厉屹南,身上紧缠着绷带,不要命似的跑去夜市,买下了那一枚素戒。
再后来,他跪在哭得不成样子的叶简心面前,求她嫁给他。
戒指烙在掌心,比碎玻璃更痛,酒精烧穿肠胃,却浇不灭眼前循环播放的画面。
叶简心被人挟持时,苍白的脸像易碎的瓷。
他到底凭什么自信地以为,将她留在那里,也可以保她周全?!
厉屹南崩溃绝望地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哀号,心痛得像是有人把手伸进胸腔,将每根血管都拧成绝望的结。
就在这时,大门砰的一声被人推开。
“厉哥,叶姐的死有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