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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岳看着那份报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接回来的不是财神爷,是个讨债鬼。
娜娜看完报告,当场崩溃。
“程岳!你个王八蛋!”
她抓着程岳的头发又抓又挠。
“你说有几百万我才跟你出来的!”
“现在好了,工作没了,钱没了,还背了债!”
“你那个瘫痪爹还要花钱!”
“离婚!必须离婚!”
程岳试图挽留:“娜娜,你听我说,我们还有孩子”
“孩子?”娜娜冷笑一声,摸了摸肚子,“谁要跟负二代生孩子?我不打掉就不错了!”
当天晚上。
趁着程岳睡着。
娜娜卷走了家里仅剩的几万块钱。
拉黑了程岳的所有联系方式,连夜回了娘家。
第二天早上,程岳醒来。
面对的是空荡荡的钱包,和床上那个还在流口水的瘫痪爹。
催债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进来。
房东也在催房租。
程岳把所有的怒气都撒在老头身上,狠狠踹了床脚几下,不给他饭吃。
但他更恨的,是我。
他蹲在阴暗的角落里,嚼着干硬的馒头。
脑子里全是以前和我住在一起的享乐画面。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老不死的说赶我走就赶我走?”
“凭什么那个还没出生的野种能得到财产?”
“只要没了孩子”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扭曲。
“只要没了那个孩子,她还是那个孤老太。”
“她将来没人送终,还得求我。”
“到时候,钱是我的,房子也是我的。”
恶向胆边生。
程岳戴上鸭舌帽,去药店买了一瓶强力堕胎药。
又去五金店买了一把撬棍。
那天晚上风雨交加。
雷声滚滚,掩盖了窗外的异响。
我因为孕期反应睡得不踏实,迷迷糊糊中听到后窗传来“咔嚓”一声。
我瞬间惊醒,心跳到了嗓子眼。
还没来得及起身,卧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一道闪电划过。
照亮了程岳那张湿漉漉的脸。
他手里攥着一个药瓶,另一只手提着撬棍,浑身散发着寒气。
“妈,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他的声音沙哑。
一步步向床边逼近。
“别怕,儿子来孝敬你了。”
“把这药喝了,咱们还是一家人。”
“那个野种不能留,喝了它,我就原谅你。”
我缩在床角,双手死死护着肚子。
“程岳!你疯了!”
“这是私闯民宅!这是sharen!你会坐牢的!”
“坐牢?”程岳嘿嘿一笑,眼神癫狂,“只要没了这个野种,你的钱就是我的,我有钱了哪怕坐牢我也认!”
“妈,你别逼我动手,乖乖喝了。”
他扑上来,一手掐住我的下巴,一手拿着药瓶往我嘴里灌。
“我不喝!救命啊!”
我拼命挣扎,指甲在他脸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他吃痛,动作更加粗暴,膝盖狠狠地顶向我的肚子。
“去死吧!野种!”
千钧一发之际。
我摸到了藏在枕头底下的高压防狼喷雾。
“嗤——!”
红色的辣椒水喷在他眼睛里。
“啊——!”
程岳发出一声惨叫,捂着眼睛痛苦地翻滚,手中的药瓶和撬棍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