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那一脚踹得很重，楚央央直接撞在墙上，捂着腹部疼得蜷缩起来。
可这次，没有人再去扶她。
“妈……”
楚央央抬起头，眼泪混着脸上的指印：“我真的不知道，爸从来没跟我说过……”
“闭嘴！”妈妈的声音尖利得刺耳，“你别叫我妈！我不是你妈！”
她转身冲向站在一旁的爸爸，楚曜想拦，却被她狠狠推开。
爸爸原本就站在病房门口，刚才的一切他都听得清清楚楚，此刻脸色灰白，眼神躲闪。
“楚建明！”
妈妈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你给我说清楚！楚央央是不是你和那个女人的种？！”
爸爸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说话啊！”
妈妈疯了一样摇晃他：
“你当初抱她回来，说是朋友的孩子，父母双亡，我看她可怜才同意收养！结果呢？结果是你和外面的女人生的野种？！”
走廊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这场闹剧，连之前那些裸贷的人都停下了动作，饶有兴致地看戏。
爸爸被妈妈逼得后退一步，后背撞在墙上，终于崩溃了：
“是，是我对不起你……”
这三个字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妈妈。
她松开手，踉跄着后退，眼神空洞地看着爸爸，又看看瘫在地上的楚央央，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很轻，却让人心里发毛。
“好啊，真好。”
她喃喃自语，“我养了十几年的女儿，是丈夫和小三的种，我掏心掏肺疼了十几年，结果是个笑话……”
楚曜冲过去扶住她：“妈，你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妈妈抬头看他，眼神涣散，“曜曜，你告诉我，我怎么冷静？这个家，这个家从头到尾就是个骗局……”
她说着，突然抬手狠狠扇了楚曜一巴掌：
“你早就知道对不对？！你和你爸一起骗我！你们都骗我！”
楚曜被打得偏过头，脸上瞬间浮现出指印。
他没有反驳，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
妈妈看着他，又看看爸爸，再看看楚央央，突然转身往外走。
“妈！”楚曜想追。
“别跟着我！”妈妈头也不回，“这个家，我不要了……”
她走了，脚步踉跄，背影单薄得像是随时会倒下。
走廊里只剩下我们几个人。
爸爸瘫坐在地上，抱着头不说话。
楚央央还蜷缩在墙角，浑身发抖。
那些裸贷的人互相对视一眼，黄毛走上前：“戏看完了，钱呢？”
楚曜猛地转头：“你们还想怎么样？！”
“想怎么样？”黄毛冷笑，“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五十万，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我们没有钱。”楚曜咬牙，“你都看到了，我们家……”
“我不管你们家怎么回事。”
黄毛打断他，“钱，今天必须还。不然……”
他晃了晃手机：“这些照片，我保证让全城的人都知道，楚家的女儿是个什么货色。”
楚央央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不要，不要发……”
“那你还钱啊。”
黄毛蹲下来，看着她，“五十万，拿得出来吗？”
楚央央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看向爸爸，爸爸低着头不敢看她。
她看向楚曜，楚曜别开了脸。
她眼底最后一点光，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