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已经被浸的满是血迹,但依稀还能看出几个字,
自愿签署,不收取额外费用,无论生死均与本店无关。
最后是我手写的签名:江明慧。
哥哥只觉得像一记响亮的惊雷炸在了自己耳边。
他手指颤巍,通过一张纸拼凑出真相。
最后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没钱的我,却有办法给他做手术。
为什么我只是被打了几棍就面色如此难看。
因为那时候,我身下就已经被取走了一层皮。
但是他脸上的伤疤是假的啊,为什么他们会这样?
哥哥发疯了一般去找到那家医馆,
结果发现最近多了好多起植皮成功的案例。
他走进去后,甚至还听到医生取笑,
“那女孩真蠢啊!被一个化妆师糊弄了,她还跪着求我们主任呢,说只要救回她哥哥就好,结果他哥脸上的疤都是假的。”
“不过也多亏了她,我们才能赚这么多钱。”
另一个说话的医生跟着笑了几声,又问道,
“她不会回来找我们吧?”
那人眼中明晃晃的讥笑,
“回来找我们也没用啊,协议上白纸黑字写着呢。这一切都是她自愿的,就算是找,也找不到我们头上。”
“而且你见了,那个和她一起来的哥,一看就不会为她出头,他瞒着妹妹说自己被烧伤了,让他妹用自己的皮换他容貌完好如初,最后害她变成那样。”
“你看见她身上的绷带多吓人没?”
哥哥听着他们谈话,脚步突然变得沉重无比。
他突然想起三天和最后一次和朋友做戏。
他让他们把请柬扔进来,自己则佯装要从楼上跳下去。
是我拦着他,哭着抱着他的腿,保证一定会想办法的,一定会让他恢复的。
大概就是那个时候,我被逼急了,找到了这家医馆,签署下自愿换皮协议。
他自嘲地笑了,说要为我讨回公道,但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其实是他自己啊。
哥哥猛地给了自己一拳,尝到口中漫出的铁锈味还是没停,好像自己疼了,就会被宽恕。
路过的护士被他异常的举动吓到,离得远远的。
楼梯内说话的两名医生闻声也跑了。
最后,哥哥攥紧拳去找那个和我签署协议的主任。
那人才是操纵手术下命令的人。
进去之前,哥哥听到他在和谁打电话,
“这次找上门一个冤大头,医院最近做的植皮手术都是从她身上取下来的皮。”
“就是这价格吗,肯定要比一般的要贵一点,但绝对能贴合皮肤,肯定自然!”
电话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那人笑意更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