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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不敢置信的狂喜。
沈清婉更是吓得尖叫一声,打翻了手边的茶盏,滚烫的茶水泼了一身也浑然不觉。
我勾唇一笑,眼波流转,却无半点温情。
“皇帝陛下认错人了。”
“本宫燕沁,并非什么阿欢。”
“不过”
我拖长了尾音,眼神挑衅地看向这位失魂落魄的帝王。
“听说大梁皇帝曾有一位发妻,也长得颇有姿色。莫非,就是陛下口中的阿欢?”
萧辞玄踉跄着走下高台,不顾众臣的阻拦,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我的脸,却被我嫌恶地避开。
“陛下,请自重。”
萧辞玄僵在原地,眼圈瞬间红了。
“像,太像了。”
他喃喃自语。
“连嫌弃朕的眼神,都一模一样。”
我是北疆长公主,是来和亲的。
但我不嫁皇子,我要选夫。
萧辞玄为了试探我,在御花园设宴。
宴席上,他屏退左右,只留下我和燕临,以及像狗皮膏药一样黏着他的沈清婉。
“公主真的不是大梁人?”
萧辞玄不死心地盯着我,眼神里带着病态的执着。
我懒洋洋地剥着葡萄,指甲染成了妖冶的黑色。
“陛下这笑话,听一次是情趣,听多了可就烦了。”
燕临在一旁帮腔:
“陛下若是思念亡妻,大可去皇陵哭,何必对着本王的王妹发疯?”
萧辞玄脸色一白,像是被戳中了痛处。
沈清婉见状,立刻柔柔弱弱地插话:
“陛下也是情深义重。当年妹妹去得惨,陛下至今难以释怀。若是妹妹泉下有知定会感动的。”
感动?
我心中冷笑。
我将剥好的葡萄扔进嘴里,突然开口:
“听说贵妃娘娘当年心疾发作,是用亲妹妹的心头血做的药引?”
沈清婉脸色一僵,眼神闪烁:
“这,是妹妹自愿的。”
“哦?”
我挑眉。
“自愿?本宫怎么听说,是被人按着强行取血,还顺带灌了一碗落子汤呢?”
“对了,那落子汤下去,据说流了一地的血,连刚成型的男胎都化了水。”
“啧啧,真是惨啊。”
沈清婉浑身发抖,惊恐地看着我。
“你,你怎么知道?”
这些秘辛,除了当事人,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
萧辞玄像是意识到什么,眼神犀利得转头看向我。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迎着他的目光,笑得张扬:
“因为,我是厉鬼啊。”
我凑近他,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吹了口气:
“萧辞玄,每晚午夜梦回,你有没有听到婴儿的哭声?”
“那是你的儿子,在问你,爹爹,为什么要杀我?”
萧辞玄瞳孔骤缩,整个人如遭雷击,连退三步撞翻了身后的酒桌。
“你,你真的是。”
“我是燕沁。”
我直起身,捋了捋衣袖,恢复了公主的高傲。
“陛下若是再胡言乱语,这和亲之事,我看也就罢了。”
说完,我拂袖而去。
转身的那一刻,我听到了萧辞玄痛苦的低吼声。
还有沈清婉慌乱的安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