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始和顾琛努力录歌。
他说,歌曲的作者听到我的声音后,当场拍板说用我,哪怕是个不知名的素人也无所谓。
“这就是和作者心有灵犀有一点通了。”
他故意说些话缓解我的心情。
因为太久没有受过专业训练,我唱出来的效果差强人意。
顾琛请了专业老师来给我紧急培训,录歌的进度极其缓慢。
我还要化疗,身体素质也跟不上,有时候学一会儿就会累,只能回家后一遍遍听歌曲小样找感觉。
终于录完一遍完整的歌曲,已经是一个月后。
婆婆给我打电话过来,说季知节不行了。
“你们昨天才领了离婚证,他现在一直念叨着你。云汐,可不可以过来一趟?也算是让他走得安心一点。”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还有几分哀求。
我最终还是心软了,急匆匆赶到医院。
病房静悄悄的,里面只躺着季知节。
他似乎睡着了,没察觉我的出现,呼吸声微弱,看上去很不好。
我心里很复杂,坐在他旁边,不由得去想,当初季知节给我吃了这东西后,是不是也和我一样坐在病床边,心里这样的五味杂陈。
我不敢想象一包小小的糖粉会带来这么大的威力。
季母走进来,在我身后强忍着没有哭出声。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瘦成这样,医院也检查不出来,说是心理疾病。”
她抹了一把泪,继续说:“更奇怪的是,他那个秘书林夏。只要碰一下,季知节就会惨叫,说林夏故意用火烧他。”
我心里一动,知道是守宫砂起作用了。
“他是真的后悔了,医生说这是出轨后的愧疚导致他出现幻觉了。云汐,你可不可以和他说几句,让他好好活着?”
亲人声泪俱下的哀求,我拒绝不了。
季母离开后不久,季知节睁开眼睛。
我正小心地削苹果,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这方面天赋。
季知节的声音沙哑:“云汐,这几天我想你想得要疯了。只要一闭上眼睛,眼前都是你和我一起生活的场景。”
他动了动手指,抓住我的衣角。
“说来也可笑,你骂我说我和林夏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起过你。现在是报应吧,我居然满脑子都是你。不对,从前我和你感情好的时候,我也满脑子都是你”
我不置可否,拿着苹果咬了一口:“现在说这些有用吗?林夏的孩子都快生了吧。”
季知节愣了一下,苦笑道:“很奇怪,我现在碰不了她。只要一接触,浑身上下都像针扎一样刺痛。不,有时候又像火烧,有时候又冷得刺骨。”
我抱着胳膊,重复简发的那段话:“你是说,焚烧魂魄七七四十九天,鞭笞四十九天,霜冻四十九天,往复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