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她的脖侧有一道淡淡的瘀痕。
“这就是他的选择。周宴然掐得很深,就那么死死地掐着。”
她重新系上丝巾,自嘲地笑了笑。
我静静地听完这一切,轻轻抿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
“何蔓茵,或者说,我该喊你姐姐。”
“你从来没输给我,你败在你的高傲上。因为你的傲慢,我差点死在九岁那年。”
“不过,我也要谢谢你,因为你的自私,我才能看清周宴然。”
何蔓茵一时语塞。
我抬头看向窗外的飞鸟,笑了笑。
“说起来,你我又做错什么?我妈以为嫁了个好男人,谁曾想她是小三?何母讨厌我和我妈,可我们又做错了什么?”
何蔓茵垂下眼,没有说话。
我从包里拿出那根草莓发卡,放到她面前。
“我曾经无比羡慕别人有个姐姐,所以刚来到何家时,我很喜欢你。你很漂亮,像一只傲娇的孔雀一样耀眼。“
“后来我学着你的样子打扮,和你竞争,才得到你的关注。那时候的我不知道什么才是正确和姐姐相处的模式,因为没人管我,也没人教我”
“我还要谢谢你,你丢掉的那些时尚杂志,我全部偷偷捡了回来。后来我鼓起勇气去找爸,说我想艺考,想学服装设计。”
我顿了顿。
“他说,别和你妈一样,总想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看着我,眼眶慢慢红了。
是啊,错的是何父。
他伤害了两个女人,和她们的孩子。
但她自己又做对了吗?
何蔓茵懊恼地抱着头,低头哭了出声。
桌上的手机震了震,是宋时祺发来的消息。
“抱歉,我先生来接我了。”
我拎起包包,起身离开。
在离开前,何蔓茵喊住了我。
告诉了我最后一件事,那年火灾的真相。
我听完,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原来,这一切只是人为的一场“拯救”。
不过好在,我和周宴然的孽缘终于彻底斩断了。
我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走出咖啡馆时,外滩的天空上飞过无数架无人机。
宋时祺牵着孩子的手站在门口。
他没问我聊了什么,只是把我的手塞进他的大衣口袋,另一只手抱起孩子。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我低头,点开邮件。
屏幕上那行字跳进眼睛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是那封等了很久的。
法国最著名的服装设计学院。
宋时祺凑过来,看见屏幕上的字,也愣住了。
他笑了笑,牵起我的手。
“今晚庆祝一下。”
吃完晚饭时,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外滩已经聚了很多人,都在等今晚的烟花秀。
烟花一朵接一朵,孩子在我身边拍手尖叫。
宋时祺轻轻搂着我的腰,我靠在他怀里。
零点倒计时响起,人群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孩子兴奋地跟着喊。
最后一秒时,他低下头,凑到我的耳边。
“新年快乐。”
烟花在此刻绽放。
此后的每一年,零点钟声响起时,他都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