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最终以一百一十万的价格拍卖成交。
扣除各种费用和还给顾延州的八十八万,剩下了不到十五万。
这笔钱打到了林耀的账上。
但我知道,这笔钱留不住。
林耀的网贷利滚利,已经滚到了八万。
剩下的七万,赵春华想拿去治病,林婉想拿去租房搬出去,林耀想拿去翻本。
三个人为了这七万块,打得头破血流。
听邻居说,林耀半夜偷拿了赵春华的银行卡,转走了所有的钱跑了。
赵春华气得再次脑梗发作,这次偏瘫了,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林婉被前夫赶出门,没地方去,只能回老房子照顾瘫痪的赵春华。
这就是所谓的养儿防老。
这就是她宠溺了一辈子的宝贝儿子。
而我。
我和顾延州离开了那座城市。
我们去了南方。
那里没有冬天,没有旧棉被,也没有霉味。
我们在海边办了一个简单的婚礼。
没有车队,没有接亲,没有堵门。
只有最好的朋友,和海浪声。
顾延州把一张卡交给我。
“这是我的全部身家,归你管。”
我笑着收下。
“不怕我卷款跑路?”
“不怕。”
他抱住我。
“因为我知道,你比谁都渴望一个温暖的家。”
是的。
我渴望家。
但我不需要那个吸血的家。
我有自己的家了。
一年后。
我接到了警察局的电话。
林耀在边境参与dubo和斗殴,被人打断了一条腿,遣送回来了。
因为没钱治伤,落下了终身残疾。
警察问我要不要去领人。
我说:“我不认识他。”
“但他通讯录里你是二姐。”
“警官,我没有弟弟。我只有一个瘫痪的母亲,我会每个月按时寄五百块赡养费。至于其他人,与我无关。”
挂断电话。
我看着窗外的阳光。
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
顾延州在厨房做早餐。
空气里弥漫着煎蛋的香味。
这才是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