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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
他也重生了？
顾辞看着我的眼睛，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墨色。
“那天直播，我在看。”
“我在大洋彼岸，看着你在那个密室里，一点点绝望，一点点失去生机。”
“我买了最早的机票，但我还是晚了。”
“我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了你的尸体。”
他的声音在颤抖。
手指也在颤抖。
那种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即便隔了一世，依然能灼伤人。
我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上一世，我死在顾淮精心设计的“意外”直播里。
所有人都以为是意外。
只有这个和我毫无交集的私生子，曾为我奔赴万里？
“为什么？”
我声音干涩。
“我们并不认识。”
顾辞收回手，自嘲地笑了笑。
“你记不记得，七年前，你在国外的一条巷子里，给过一个小乞丐一把伞和一个面包？”
我突然想起来了，那是大一暑假，我去国外穷游。
在一条脏乱差的巷子里，确实遇到过一个被打得半死的亚裔少年。
那天下着暴雨。
我看他可怜，就把伞和刚买的面包留给了他。
顺便帮他报了警。
仅此而已。
“那个少年是你？”
顾辞点头。
“那天我刚被顾震天的人找到，我不肯回国，就被打断了肋骨。”
“我以为我会死在那场雨里。”
“是你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
“后来我一直在关注你，我知道你进了娱乐圈，知道你和顾淮在一起。”
“我想着，只要你幸福就好。”
“可我没想到，顾淮是个chusheng。”
顾辞的眼里闪过一丝狠戾。
“上一世，帮你收尸后，我用了三年时间搞垮了顾氏。”
“我把顾震天和顾淮都送进了地狱。”
“然后在你的墓碑前，zisha了。”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痛得无法呼吸。
原来，在我不知道的地方。
有一个人，爱了我两辈子。
甚至为了我，赔上了性命。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落。
我抬手去擦，却越擦越多。
“傻子。”
“顾辞，你就是个大傻子。”
顾辞叹了口气。
把你揽进怀里。
动作轻柔，像是在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是，我是傻子。”
“所以这一世，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手。”
“姜宁，做我的顾太太，好不好？”
“我把命给你，把顾氏给你，什么都给你。”
他的怀抱很热。
烫贴着我冰冷的身体。
我靠在他胸口，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
一下，又一下。
那是活着的证明。
也是爱的证明。
“好。”
我听见自己说。
“不过，顾氏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我嫌脏。”
顾辞低笑出声，胸腔震动。
“听老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