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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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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张铺满灰尘的桌子,底下一个抽屉里,赫然放着我的照片。

我记得那张照片,是梁宥齐带我去街上新开的照相馆拍摄的。

当时我问他为什么不拍合影,他只是笑笑不说话,说自己长得不好看。

可他明明长得那样好看。

如今却连留存在世上的一点痕迹都没有了,没有人提起他,没有人记得他。

今年是年,距离我有记忆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七年,这七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梁宥齐到底去了哪里。

但我得弄明白。

好几个夜晚,趁着前厅在演出剧目时,我偷偷地混进观众席中。

发现戏班子怪得很,虽然该有的东西都有,但前来看戏的人却不多,来来回回都是那几个老面孔。

而且每回都是轮着排那几场戏,唱戏的花旦眼尾没有红痣,但手背上却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胎记。

我几乎能完全确定,她就是我记忆中的汀兰。

趁着清晨众人仍在熟睡,我偷偷溜到了大街上,陌生的街道让我头脑一阵眩晕。

我还是强撑着身体,到处找人打听。

「您记得梁宥齐,梁大善人吗?那个闻名京城的米商。」

「这么高,剑眉星目的,皮肤白净,笑起来左脸有一个酒窝。」

「在城东有一家梁氏米铺,城南城北也有分店,您没有买过他家的米吗?」

「十年前,梁宥齐还收留过南面来的难民,你们记得吗?」

我不知疲倦地在街上走着,可每当我提起梁宥齐的名字,年轻的一脸茫然,年纪大的脸上闪过惊恐之色,而后无一例外缄口不言。

兜兜转转又回到原来梁府的旧址。

鞋底都磨破了,依然没有任何关于梁宥齐的消息,只得找个早餐摊子坐下来。

卖豆浆的是个年轻女子,约莫二十出头的模样,他身侧的男子抚着她微凸的小腹,笑意盈满了双眼。

「这味道…」,咬了一半的油饼滞在半空。

梁宥齐常带回家给我的,就是这个味道。

「老板,你家油饼是不是做了许多年了?」

女子愣了愣,走过来,「从前是娘亲开的档口,如今她老了,便有我来接手。」

她问我是不是味道不对。

我连连摇头,恳求她带我去见他的娘亲。

五十岁老妪头发花白,坐在床上耐心地坐着婴儿的衣服,我走上前,泪眼涟涟。

她看了眼自己的女儿,又看了眼我,说并不认得我。

「娘亲,这位夫人夸您做的油饼好吃,一定要来见见您呢!」

那老妪搁下手里的针线,眉飞色舞起来。

「那是!老婆子做油饼几十年了,在这条街上哪户人家没吃过我的油饼。」

「连对门那家姓梁的富商,都很喜欢吃我家的油饼。」

姓梁的富商?我瞪大了双眼。

「是那位叫梁宥齐的米商吗?」

「是啊,是他。」老妪咂咂嘴,偏着头回忆道,「他经常来买,说是家里的夫人好这一口。」

「他是个大好人,家里没米下锅的时候,都是他接济我们的。」

「可惜了,这样好的人,最后死于非命。」

十三、

在老妪的家里,我拼凑出了这些年来的全部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