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远冷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苏钰,你莫不是疯了?这侯府是我裴家祖上传下来的基业,即便落魄过,也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当家做主!”
裴修在一旁跳着脚大喊:“爹爹,她定是私藏了府里的地契,想临走前讹诈我们一笔!快让人搜她的身!”
两个粗使婆子闻声上前,就要来拽我的衣领。
我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一枚墨玉印章和一张泛黄的官契,死死攥在手心:
“裴远,十年前你裴家被查封,这宅子早就进了官牙行。是我用苏家三座矿山的银钱,从户部手里买下了契书。”
“这上面盖的是大兴朝户部的朱砂大印,写的清清楚楚——此宅归苏氏钰所有,与裴氏再无瓜葛!”
裴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夺过那张纸,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江嫣凑过来瞧了一眼,突然转头看向我,眼神阴毒:
“姐姐,你心思好生歹毒。你既然买了宅子却不说,存心是想看远哥回京后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吗?”
“玩弄”
“这院里的汉白玉影壁、屋顶的琉璃瓦、甚至你们脚下踩的青砖,哪一样不是我苏家的钱?”
裴修见状,眼珠子一转,竟一屁股坐在地上撒起泼来。
“我不管!我是裴家的独苗,这房子以后就是我的!”
“苏钰,你一个生不出蛋的母鸡,占着我家的房子干什么?你快把契书撕了,不然我就告诉所有人你虐待我!”
看着这个我疼了十年的孩子,为了房子竟能说出如此恶毒的话,我心头最后一丝火苗也熄灭了。
我看向裴远,一字一顿:
“既然你们觉得我上不得台面,觉得我满身铜臭,那便带着你的心上人和好儿子,滚出我的地盘。”
裴远恼羞成怒,竟直接撕烂了手中的官契,面目狰狞地逼近我。
“苏钰,你以为一张纸就能赶我走?如今我是圣上亲封的将军,这京城谁敢为了你一个商女得罪我?今日这宅子,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他抬手示意侍卫拔刀,眼看就要强行灭口。
就在这时,侯府紧闭的大门被一股巨力轰然撞开。
一队玄衣铁甲的亲卫鱼贯而入,瞬间将裴远的侍卫反包围。
为首的将领目不斜视,径直走到我身侧,单膝跪地,声音响彻云霄:
“属下奉主子之命,接王妃回家。谁敢动王妃一根寒毛,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