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师宴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
我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踩着高跟鞋，从容不迫地走出了凯悦酒店。
门外，夜风微凉。
我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胸腔里积压了五年的浊气，终于吐出了一半。
另一半，在法院。
第二天上午九点。
李曼陪着我，走进了区人民法院的大门。
“财产保全申请已经提交了。”
李曼把回执单递给我。
“法院的效率很高，最迟今天下午，陆景辰名下的所有银行卡、微信和支付宝账户都会被冻结。”
“那辆保时捷呢？”我问。
“车在林雅名下，但付款账户是你的。我们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法院会查封那辆车，禁止交易和过户。”
我点点头。
“接下来，就等他们狗咬狗了。”
事实证明，我高估了这对狗男女的感情。
下午三点，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按下接听键，顺手开启了录音。
“陈萱！你到底想干什么！”
电话那头，是陆景辰气急败坏的咆哮。
“我的卡怎么全被冻结了！连买个包子的钱都付不出来！”
“你是不是疯了！你非要逼死我吗！”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免得震坏耳膜。
“陆博士，收到法院的传票了吗？”
“什么传票！你到底搞什么鬼！”
“不当得利返还纠纷。”
我语气平静地陈述。
“那五十八万，我一分不少地要回来。”
“你做梦！”
他歇斯底里地大喊。
“那些钱是你自愿给我的！是恋爱期间的赠与！你懂不懂法！”
“我懂不懂法不重要，法官懂就行。”
我冷笑一声。
“对了，忘了告诉你。林雅那辆保时捷，也被法院查封了。”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几秒钟后，陆景辰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慌乱。
“你你查封了雅雅的车？”
“陈萱你疯了！那车是雅雅的命根子！她会杀了我的！”
“那是你们的事。”
我挂断了电话。
不到半小时，第二个电话打了进来。
这次，是林雅。
她的声音不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温婉，而是透着咬牙切齿的怨毒。
“陈萱，你以为这样就能搞垮我？”
“我告诉你，我在学校的根基，不是你一个外人能动摇的！”
“是吗？”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刚收到的一封邮件。
“林教授，你的根基稳不稳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你的邮箱可能不太安全。”
我轻敲着键盘。
“你和那几位评审专家的‘利益交换’邮件，我已经打包发给教育部的纪检邮箱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杯子摔碎的声音。
“你你敢黑我电脑！”
“我没那么大本事。”
我淡淡地说。
“是你那位好学生陆景辰，为了向我证明他有多受你器重，把你们的聊天记录和邮件截图，当做炫耀的资本发给过我。”
这当然是诈她的。
那些邮件截图，是我在陆景辰的平板里发现的。
他保留这些，显然是为了以后能拿捏林雅。
这两个人，从一开始就在互相算计。
“陈萱！你开个价！”
林雅彻底慌了。
“只要你撤诉，撤回举报！多少钱我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