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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国良的案子在三天后的早朝上炸开了。
通敌信件成了罪证,账目被查清。
威远营那道被篡改的军令重见天日。
长平侯用了三年,一根一根地把证据从烂泥里刨出来。
而贺兰祁在这三年里什么都不记得。
侯爷搜证据,他在侯府里当一个空壳世子。
直到我出现,他身体里那些被战场上那一刀砍断的记忆,才开始一片一片地浮上来。
朝廷追封了威远营全部阵亡将士,抚恤银子从二两提到了一百两。
这是贺兰渊向皇帝求的。
他跪在朝堂上,把威远营五百人的名字,一个一个念了出来。
念了整整一个时辰。
老夫人把我从后罩房挪回了偏院,还派了两个丫鬟来伺候。
「你是祁儿的媳妇,就是侯府的人。委屈你这些日子,是我们做长辈的不是。」
老夫人拉着我的手,眼泪掉了下来。
「你爹季长庚,当年在凉州替我和侯爷传过信。」
「那时候我们还没成亲,侯爷驻守凉州,我在京城,全靠你爹跑腿。」
「后来侯爷在凉州和贺兰霜有了祁儿,贺兰霜难产去了。侯爷要把孩子送走养,是你爹帮着安排的。」
我终于明白了。
我爹临终前说的「对不起一个」,对不起的是贺兰霜。
他替侯爷送走了贺兰霜的儿子,却没能救下贺兰霜的命。
我和贺兰祁之间的缘分,从上一辈就系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