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正豪猛地抬头。
一双眼睛布满血丝。
“陈念你到底想干什么？”
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笑了。
转身，一步步重新走上舞台。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拿起那座金光闪闪的奖杯。
金属的冰冷触感传来，让我无比心安。
我举起它，面向台下。
“今天，楚家希望我献上奖杯，作为进入楚家的诚意。”
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宴会厅。
“他们说，这座奖杯在楚家的家训面前，一文不值。”
我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楚家父子。
“现在，我愿意献上它。”
满场皆惊。
楚恒和方姗姗脸上闪过错愕的狂喜。
他们以为我服软了。
楚正豪死死盯着我，充满警惕。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开口。
“但不是给楚家。”
“这座奖杯代表的，是成千上万科研工作者的心血和不容玷污的风骨。”
“而楚家的家训，是对这份风骨最无耻的剽窃和最下作的侮辱！”
“把偷来的东西当成荣耀，用虚假的荣耀贬低真正的价值！”
“你们楚家，也配？”
最后三个字，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宴会厅鸦雀无声。
楚正豪身体晃了晃，几乎站不稳。
我不再理他，目光投向全场。
“所以，我把它献给在场所有坚守原创、拥有真正风骨的人！”
“同时！”
我举着奖杯走下舞台。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要求楚正豪先生、楚恒先生，为你们的偷窃行为，向我，向王老，向季羡大师，向全国科研工作者”
我停在他们面前。
“公开道歉！”
楚恒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要骂。
楚正豪一把按住他。
这位大家长面容扭曲，眼神满是怨毒。
“陈念，你不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我冷笑，“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没给他们说话的机会。
拿着奖杯径直走过。
走到王老面前。
老人已经站起来，满脸泪痕。
我深深鞠了一躬。
将奖杯郑重放进老人颤抖的手中。
“王老，物归其主。”
老人看着我。
“孩子，你可知你送出去的是什么？”
我点头，目光平静。
“我知道。我更知道它应该在什么样的人手里。”
王老深吸一口气，接过奖杯。
他转身面向宾客。
“诸位。”
王老的声音传遍全场。
“我研究了一辈子古籍，今天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传家宝！”
“不是发黄的纸张，是风骨！是创造！是向上的精神！”
他指向楚家主桌。
“而你们！窃贼！”
“你们偷走的，是一个家族最根本的廉耻！”
“轰”的一声。
人群炸开了。
愤怒的声浪拍向楚家父子。
楚正豪的脸变成死灰。
他站在那里摇摇欲坠。
张了张嘴，只发出漏风声。
他猛地转头，充血的眼睛死死钉在我身上。
那是一种野兽般的仇恨。
下一秒，他双眼翻白，直挺挺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