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决结果毫无悬念。
被告人周哲,犯商业欺诈罪、盗窃商业秘密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五百万,没收全部非法所得。
听到十年,周哲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他母亲王秀莲,因袭警及妨碍公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出狱那天,她想去监狱看儿子,却被告知,因为周家破产,欠下巨额高利贷,她已经被限制高消费,连一张去邻市的火车票都买不了。
那些曾经被她视作财神的投资人,此刻都成了催命的恶鬼。
而之前与周哲勾结的技术顾问,也在我提交的通话录音证据下,被公司以泄露商业机密为由开除,并面临巨额索赔。
我拿着判决书走出法院,长舒了一口气。
阳光刺眼,我却觉得无比清澈。
但我知道,我和周哲之间还有一些经济纠葛需要清算。
查阅他的征信报告时,我发现一个秘密。
订婚宴前一周,周哲用我的身份证复印件和伪造签名,在网贷平台借了十万块钱。
他是铁了心要拉我下水,就算我跑了,也要让我背上一身债。
我联系律师,拿着警方的立案回执和笔迹鉴定报告,将那家网贷平台告上法庭。
我不仅证明了这笔债务与我无关,还配合警方端掉一个催收窝点。
随后,我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
周哲名下的那套婚房,是一套房龄超过三十年的老房子。
那是他父母留下的唯一房产,也是王秀莲最后的栖身之所。
法院的封条贴上大门时,王秀莲坐在地上,死死瞪着我。
“阿姨,这房子拍卖的钱,不仅要还你儿子欠下的债,还要赔偿我的损失。”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她,语气平静。
“至于你,法院已经帮你联系了市郊最便宜的社会福利院。”
“你放心,有吃有喝,饿不死。”
处理完这一切,我回到了那个我和周哲曾经一起住过的家。
现在,空荡荡的,只剩下我的东西。
他的衣物、用品,在他被带走的那天,就被我打包扔进了小区的垃圾回收站。
连同那份被王秀莲抢走,又被警察作为证物收缴的《“贤内助”贡献协议》。
我打开我的笔记本电脑,登录云端硬盘。
一个名为“我们的回忆”的文件夹,静静地躺在那里。
里面是过去三年,我们一起看过的电影,一起旅游的照片,他为讨好我写下的第一行代码。
我选中它。
右键。
删除。
一个确认框弹了出来。
“确定要永久删除此文件夹吗?此操作不可恢复。”
我按下了“确定”。
进度条一闪而过。
那个文件夹,连同我那三年被利用的青春,一起消失了。
然后,我重新在空白的页面上,点击右键。
新建文件夹。
我在命名框里,敲下了两个字。
新生。
我合上电脑,站起身走到窗前。
阳光穿透玻璃,落在了干净的书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