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该上路了。”
我握着那半块虎符，没有看赵烨。
我转过身将虎符交给身后的暗卫首领。
“从密道出城，调兵。”
赵烨提着剑，冲出了殿门。
厮杀声震耳欲聋。
血溅在窗户纸上，宛若一朵朵绽放的红梅。
我坐在殿内，安静地喝着安胎药。
这场叛乱，我早就知道。
三皇子身边的谋士，是我安排进去的。
我需要一场混乱，来彻底削弱赵烨的力量，让他只能依赖我。
两个时辰后。
城外大营的援军赶到，叛乱被镇压。
三皇子被乱箭穿心。
赵烨被抬进来的时候，浑身是血。
他为了保护东宫的密道入口，替我挡了叛军统领的一枪。
长枪贯穿了他的脊背，伤了根本。
太医跪了一地。
“皇上伤及肺腑，以后只能缠绵病榻了。”
老皇帝驾崩，赵烨顺理成章地登基。
而我，成了皇后。
半年后。
我生下了一个健康的皇子。
满月那天，我抱着孩子来到了赵烨的寝殿。
寝殿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
赵烨躺在龙床上，脸色灰败，瘦得脱了形。
他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听到脚步声，他艰难地转过头。
看到我怀里的孩子，他伸出枯瘦的手。
“弘邦给朕看看看看我们的孩子”
我抱着孩子，走到床边。
但我没有把孩子递给他。
我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皇上，这孩子长得真像您。”
我语气平静。
“眼睛，鼻子，都像。”
赵烨的手停在半空，颤抖着。
“弘邦你还在恨朕吗？”
他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哀求。
“朕把江山给你了，把命也给你了。”
我看着他。
就像最初他看着猪圈旁的我一样。
“皇上误会了，臣妾不恨您。”
我把孩子交给身后的嬷嬷，让她抱出去。
“臣妾只是觉得，您现在这个样子，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赵烨猛地瞪大眼睛。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了血。
“你你”
我拿出一块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掉他嘴边的血。
“皇上好好养病。前朝的事，臣妾会替您打理好的。”
我转过身，走向殿门。
“江弘邦！”
赵烨在背后发出绝望的嘶吼。
“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朕！”
“朕只求你一个回答。”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皇上。”
“爱或者不爱，还重要吗？”
大门缓缓合上，将他的绝望彻底封死在黑暗中。
我踏出寝殿，两边是满朝文武的跪拜。
阳光从外面照进来，好刺眼。
我抬手抹了抹眼眉。
有一滴泪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