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唯一的亲人,唯一能听我发牢骚的人。
如果他还活着,那今天受到委屈时就能躲在他的身后,向他诉苦。
我不知道守着他的遗照哭了多久,哭到最后抱着遗照沉沉睡去。
第二天又重新来到法院,在门口和俞高远撞掉时,他却满脸势在必得。
我虽然心中不解,但并未往心里去。
这次来的观众更多了,观众席坐满了人,甚至外面也是人山人海。
开案后,原告律师率先开口。
“我方已经掌握充分证据,证明被告先前的一切证词都是假的!”
“被告的爷爷根本没有去世,那辆汽车也并不是所谓的贡品!”
他看向法官,自信开口。
“请您允许,让我方证人登场。”
得到法官点头,一个老人在法警的搀扶下慢悠悠走上来。
看清他脸的那一刻,我浑身的血液僵住。
眼眶瞬间酸涩,喉间溢出一声哽咽。
爷爷。
原告律师满脸自信的瞥了我一眼,继续开口道:
“这位就是被告的爷爷,他根本就没去世。”
场面出现两极反转,不止是台下的观众,就连我都傻眼了。
我的爷爷早就死了十年,那站在我眼前这个和爷爷长的一模一样的老头是谁?
老头看了我一眼,浑浊的眼球有些泛红,哽咽开口。
“静宜,是爷爷对不住你。”
“明明是自己撞了人,还连累你和我一起挨骂。”
我的脑子一阵混乱,眼神死死盯着他的那张脸,试图找出一丝异样。
我心里清楚,他绝对不可能是爷爷。
当初爷爷去世,是我亲自给他下的葬。
所以他到底是真死还是假死,我心里门清。
观众席一阵熙熙攘攘,众人的神色格外精彩,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天啊,我现在真的搞不懂了,到底谁说的是真话,谁说的是假话?”
“那女人不是说她爷爷死了吗?可是看她的脸色,这老头怕不是真的是她爷爷。”
“案子越来越精彩了,还好我今天过来看了,错过了真要后悔一辈子。”
俞高远冷笑一声,好整以暇的瞥了我一眼。
“怎么?你连自己爷爷都不认识了吗?”
“事到如今他都自己承认了,你还有继续替他瞒下去的必要吗?”
我没说话,眼神死死盯着那个老头。
像。
实在是太像了。
这张脸和爷爷长的一模一样,甚至看不出丝毫整容过的痕迹。
李律师的脸色同样不好看,他看到我的神情,猜出这件事不好收场。
可事到如今,他对我的事一无所知,就算想开口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那个老头深深的望了我一眼,便开始一五一十交代自己的罪过。
“那辆车是我孙女,也就是她给我买的。”
“那天我去上牌照,谁知道出来以后没看清人,竟然撞倒了人。”
“我当时太害怕了,就给孙女打去电话,她听说以后让我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没她发话不要出来。”
他顿了一下,满脸懊悔的捂脸痛哭。
“我岁数大了,遇到这种事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