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条件,你得净身出户。”
我看着他,没说话。
“房子车别墅,但凡属于沈家的东西,你不能动。”
“你要是同意,今天就去民政局办手续。”
“你要是想争什么,也行,沈家的法务团队你清楚,完全耗得起。”
“不用。”我摇了摇头,“我什么都不要。”
沈建国看了我几秒,点了下头,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
沈妍就站在门外,眼眶已经红了。
“跟他去办手续。”
“办完回家。”
沈妍跟在我后面下楼,一路无言。
到了停车场,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我发动车子,往民政局开。
路上她终于开口:“陈然,你非要闹成这样吗?”
“我爸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就是嘴硬,你服个软,过段时间”
“沈妍。”我打断她,“不用说了。”
她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句:“那你以后怎么办?”
我没回答。
办手续的过程很快。
签字按手印领证,前后不到二十分钟。
工作人员把绿色的小本子递过来时,沈妍接的手在微微颤抖。
第二天,我把沈家人所有的微信电话联系方式全部拉黑。
然后我回到了研究所。
研究所还是老样子,灰白色的楼,门口的牌子换了新的。
我站在大门口,掏出手机给老周打了个电话。
“我到了。”
“等着,我出来接你。”
老周跑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半块面包,看到我就笑了:“行,还知道回来。”
他带我进去。
楼道里有人探出头来打招呼,有些面孔是认识的,有些是新来的。
走到所长办公室门口,老周敲了敲门:“张所,人来了。”
张所长四十出头,比我大几岁,是这两年才调过来的。
他站起来跟我握了握手:“老刘和周工都跟我提过你,说你在算法这块很有想法,欢迎回来!”
他没问我为什么离开七年,也没问我现在什么情况。
只是把一沓材料递给我:“这是组里最近在做的项目,你先熟悉熟悉。”
“有什么想法直接说,不用走流程。”
我接过材料,翻了翻,是个军民融合的项目,涉及一套新的算法框架。
底层逻辑跟我当年做的东西有不少相通之处。
我点点头:“给我两周。”
张所长笑了笑。
“不急,慢慢来。”
但我还是急的。
头一个星期,我住在研究所的宿舍里,每天早上七点进实验室,晚上十二点才出来。
老周说我疯了,我说没有,只是想把时间补回来。
项目组里几个年轻人起初对我有几分客气,那种客气里带着试探。
他们不确定这个消失了七年的前研究员,到底什么水平。
第二个星期,我把算法框架的底层重构方案拿出来了,在会上讲了一个小时。
讲完之后,一个叫小王的博士生举手问了几个问题,我一一解答。
他又追问了两个更深的问题,我照样答了。
散会后他跟旁边的同事嘀咕了一句:“这人有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