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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孕三个月的时候，我做了第一次b超。
医生说：“恭喜，是双胞胎。”
我看着屏幕上那两个小小的、豆子一样的东西，愣了很久。
打开微信，看到我妈又发了一条朋友圈。
是一张b超图，配文：“宝宝十六周了，很健康。医生说是个男孩。”
“期待你的到来，妈妈的宝贝。”
底下一堆亲戚点赞评论。
“恭喜恭喜”
“大胖小子”
“儿女双全，好福气”
我看着那条朋友圈，心里只觉得冰凉。
那个曾经对我说“你是妈妈唯一的宝贝”的人。
现在在朋友圈里，对着另一个孩子说同样的话。
而我这个“唯一的宝贝”，已经被她算计着要把家产掏空了。
我把手机放下，摸了摸肚子，小声说：“你们放心，妈妈不会让你们变成第二个我。”
怀孕五个月的时候，我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
双胞胎比单胎大得快，五个月的肚子像人家七八个月的。
走路开始喘，睡觉也只能侧躺，但心情出奇地好。
大概是激素的原因，也可能是远离了那些糟心事。
我在美国租了一间公寓，请了一个月嫂。
每天的生活就是散步、吃饭、睡觉、产检。
爸妈的动静，我也不是完全不知道。
他们开始在家族群里频繁发消息，虽然我已经退群了，但总有人会截图给我看。
我妈发的全是关于那个未出生孩子的。
b超图、胎动视频、婴儿房的照片、婴儿车的款式
每张照片下面都配着文字：
“小悦的亲弟弟一天天长大了。”
“血脉相连啊，以后小悦要好好帮衬弟弟。”
“给小悦弟弟准备的婴儿房，可爱吧？”
最后那条，是我的一个表姐截图发给我的。
她发完截图，还附了一句话：“小悦，你妈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我没回。
我看着那张婴儿房的照片，粉蓝色的墙，进口的婴儿床，柜子里叠得整整齐齐的小衣服。
忽然想起我小时候住的房间。
十平米，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墙上贴着发黄的壁纸。
我妈说，那时候条件不好，能有个住的地方就不错了。
条件不好。
但现在，她有钱了。
只是她好像忘了，那些钱，是我给她的。
过年过节的红包，五万十万地给。
她一句想出去旅游，我二话不说就转钱。
我以为这是孝顺。
现在才知道，那是投资。
她在用我的钱，养她的儿子。
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觉到两个小家伙在里面踢了一下。
“别急，”我小声说，“妈妈很快就让你们住上最好的婴儿房。”
怀孕六个月的时候，爸妈突然打来了视频电话。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头像，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
画面里，我妈坐在沙发上，肚子已经很大了。
她穿着一件粉色的孕妇裙，头发烫了新卷，脸上还化了淡妆。
我爸坐在旁边，手搭在她肚子上，一脸慈父相。
“小悦！”
我妈看到我，笑得眼睛都弯了，“你看，妈妈的肚子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