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穿着昨天的衬衣。
头发凌乱,满脸疲惫。
这种做派,除了能自我感动,还有什么用?
我不禁笑了起来。
他享受着我的付出,霸占着我的青春。
转头给沈舒曼极致的宠爱,把我踩在尘埃里。
如今事情败露,才想起回头,未免太天真。
我洗漱过后,带着所有证据,从酒店的后门打车去了律师事务所。
“我不接受任何的私下调解。”
“我要起诉他,然后拿到我该有的一切。”
律师翻着成册的证据。
推了推眼镜,朝我伸出手:“许小姐,合作愉快。”
从律所出来已是傍晚。
我以为,贺景年已经走了。
没想到他还固执地等在楼下。
他靠着树,肩膀垮塌,脚边全都是烟头。
哪儿还有平日的威风。
我无视他,朝着酒店大堂走。
贺景年见我,立刻快步冲过来,。
正要拽上我的衣服时,被我冰冷的视线逼退,蜷回了手指。
“清清,我等了你一整天”他哑着声。
目光落在我提着袋子上,不禁一怔。
“你去见律师了?”
“你真的要起诉我?”
我侧身避开他,脚步不停:“是。”
“就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吗?”他跟在我身后,“我给你补偿,我给你钱,两千万,五千万,只要你撤诉,你要多少我都给你!”
他终于说出了最直白的解决方式。
以为钱能摆平一切,能买断我八年的痛苦。
“你想要名分,我也能给。”
“舒曼马上就要跟我离婚了,清清,你想要怎样的婚礼,什么样的婚房都行。你别这么绝情好不好。”
我停下脚步。
“贺景年,我不稀罕垃圾。”
“我也不要你主动给的一分钱。”
“我要的,是法院判的,是你欠我的,是我应得的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