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看向法官。
“我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维护我的合法权益。”
最终,法院宣判。
贺景年存在欺诈行为,长期以虚假婚姻关系欺骗他人,致使我身心受到严重伤害。
需向我支付精神损失费等一系列赔偿金,共计四百万。
虽然贺家用尽全力保住了贺景年免受牢狱之刑。
但,他的所作所为,早被公众知晓。
公司的股价一跌再跌。
友商纷纷解除合作,而早就看贺家不顺眼的死对头们,更是落井下石。
没出半年,公司宣布倒闭。
贺景年也不知所踪。
我决定离开北城的那天,约了沈舒曼,在中午吃一顿饭。
“谢谢你当证人。”我说。
她放下刀叉,朝我举起红酒杯。
叮——
“是为那天我对你的不礼貌,进行补偿。”沈舒曼撩了撩卷曲的长发。
“很抱歉没分青红皂白针对了你。”
“也谢谢你,让我看清了贺景年的真面目。”
我们再次碰杯。
敬自己。
敬自由。
我没有丝毫留恋地离开了北城。
飞机冲上云层,熟悉的城市被抛在身后,逐渐变小,直至消失不见。
我带着一颗终于从泥泞中挣扎出来的心,在一座江南小城扎下了根。
买下自己的房子。
有了自己平淡而满足的生活。
那些缠绕八年的痛苦与执念,终于在温柔的烟火气里慢慢消散。
院里种上了我喜欢的雏菊。
风一吹,便荡起黄色的浪,带着清香扑在我脸上。
我偶尔会想起过往。
心里早已没了当初的撕心裂肺,只剩淡淡的释然。
那段耗尽我青春的虚假感情,那些谎言与背叛,终究成了过眼云烟。
我不再恨,也不再念。
只是彻底放下,放过那个苦苦执着了八年的自己。
我不再是谁的妻子,不再困于虚假的名分,我只是许清。
是我自己人生的主角。
过往已经添上了句号。
从今往后,皆是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