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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我没说话，只是笑着看她。
突然，她像疯了一样扑向那个坟坑，趴在地上，用手疯狂地刨土。
“不可能不可能”
李星想去拉她，被她一把甩开。
她整个人趴在坑边，像一条挖洞的狗。
那几个军官站在旁边，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为首的想开口问什么，被我抬手拦住。
“让她刨。”我说。
婆婆刨得更疯了。
突然，她的手停住了。
她摸到了什么东西。
她颤抖着从土里拽出来，是一截布料。
烧得焦黑，但还能看出原本的颜色。
婆婆盯着那块布料，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一动不动。
那是寿衣的袖子。
她认得这种布料，三年前，她亲手给她妈买的。
她没捡又继续刨。
又摸到一块硬物。
拽出来，是一截骨头，烧得发黑，但还能看出是人骨。
婆婆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她继续刨。
一具，两具，三具
坑里整整齐齐码着七八具尸体。
有的烧得只剩骨头架子，有的还残留着皮肉。
何乐闻到那股味道，哇的一声吐了。
李星的腿开始发软，往后退了两步。
婆婆跪在坑边，一具一具地辨认。
张家祖宗八代，全在这儿了。
婆婆瘫坐在坑边，浑身像筛糠一样抖。
李星终于反应过来，冲过去扶她：“妈！”
婆婆一把推开他，死死盯着我。
“你你”
我笑了。
“你外孙烧的，是你全家祖宗的尸体。”
何乐躲在李星身后，小声嘟囔：“我没有我不知道”
我没理他，继续笑。
“感觉怎么样？”
婆婆哆嗦着张开嘴，半天才挤出几个字：“你你什么时候”
“你妈死后，土葬的，我就给她在这儿埋了。”我打断她。
“后来你们变本加厉欺负我，我就想，光烧一个太便宜你们了。”
我蹲下来，平视着她。
“于是我回你老家，把你们张家祖坟全刨了，一具一具背过来，陪你妈作伴。”
婆婆的眼珠子瞪得老大，像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你你疯了”
“我疯了？”我站起来，笑了。
“妈，你外孙想烧我爷爷墓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他疯了？你烧我妈照片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自己疯了？你让我跪着给狗磕头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们全家都疯了？”
李星突然冲过来，一拳朝我脸上砸。
我没躲。
那一拳在半空中被拦住了。
那几个军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我前面，为首的抓住李星的手腕，用力一拧，李星疼得惨叫一声，整个人弯下腰去。
“当着我们的面打人？”军官的声音冷得像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