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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往下一看，黑压压一群人正往山上冲，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的手里还拿着锄头铁锹。
是张家的亲戚们。
消息传得真快。
冲在最前面的是张大伯。
后面跟着的是他的儿子媳妇，再后面是张家七大姑八大姨，足足二十多号人。
他们冲到坑边，看见坑里那堆乱七八糟的尸体，全傻了。
“这这是我爹！”
一个中年妇女尖叫一声，扑通跪在坑边，伸手就要去抱那具烧得只剩骨头的尸体。
“别动！”
我喊了一声。
她回过头，眼眶通红地瞪着我：“陈悦！你他妈干的好事！”
“警察刚来过，拍了照，取了证。”我指了指坑边还留着的警戒线，“你现在动，破坏现场，回头吃官司别怪我。”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
张大伯走过来，死死盯着我：“陈悦，你这是干什么？我们家跟你有什么仇？你要刨我们家祖坟？”
我看着他，笑了。
“张大伯，你问这话之前，先问问你们家张芬干了什么。”
他愣了一下。
“她外孙何乐，拎着汽油想把我爷爷的烈士墓烧了，还好我早就被坟迁了，张芬在旁边拍手叫好，说烧得好，孩子开心最重要。”
几个亲戚开始互相看，有人低下头。
“后来呢，她又让我跪着给狗磕头，把我妈的照片烧了给狗送葬。”
“就那条死狗，埋在这个坑里，压在你张家祖宗身上。”
张大伯的脸彻底黑了。
“你们家张芬，烧我爷爷墓的时候，笑得比谁都开心。现在轮到自己祖宗被烧，你们就受不了了？”
没人说话。
我往前走了一步，看着他们。
“你们张家，受了我爷爷的救命之恩。结果呢？他孙女嫁到你们家，被你们当狗一样欺负。”
“我就问你们一句，你们张家，还有没有良心？”
坑边一片死寂。
过了很久，张大伯开口了：“那那你也不能刨我们家祖坟啊”
我笑了。
“张大伯，你这话说的，她烧我爷爷墓的时候，你说什么了？她烧我妈照片的时候，你又在哪？”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们张家人，欺负我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凶。现在自己吃亏了，就开始讲道理了？”
我蹲下来，从坑边捡起一块烧焦的骨头，扔在他们面前。
“这是谁家的祖宗，你们自己认领。认完了，自己收拾。我就不奉陪了。”
我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