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时候，我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
脑袋疼得像被人用锤子敲过，嘴里发干。
我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却碰到了一只温热的手。
我瞬间清醒了。
陆晏辞躺在我旁边，衬衫皱成一团，头发乱糟糟的，还闭着眼。
昨晚的事一点一点地在我脑子里拼起来。
我把被子拉过半张脸，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醒了？”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头疼吗？”
“不疼。”
其实疼死了。
大概是因为没有西装和领带的加持。
他侧过头看我时，看起来比平时柔和很多。
“所以，还是假扮吗？”
我把被子又往上拉了一点，只露出眼睛。
“看你表现。”
他看着我，嘴角动了一下，没追问，翻身下床，去了厨房。
十分钟后，我闻到了咖啡的味道。
之后的日子，他开始频繁出现在花店。
他每次来，都坐在工作台对面，打开电脑：
“给我杯美式。”
然后就一直陪我待到关店。
他没有正式跟我告白。
但有一天傍晚，他牵住了我的手，我没抽开。
直到那个周四下午。
我去见一个合作方，经过一家咖啡店的时候，我的脚步顿住了。
是我和陆晏辞第一次“谈判”的那家咖啡店。
陆晏辞坐在里面。
对面坐着一个长发女人。
她的侧脸柔和，说话的时候微微低着头，姿态温婉。
林婉？
我往前走了两步，看得更清楚了。
不是林婉，但很像。
陆晏辞坐在她对面，身体微微前倾，认真听她说话。
我站在外面，隔着一层玻璃看着他们。
他找了一个和林婉很像的女人。
那我算什么？
我掏出手机，手指有点发抖，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陆晏辞，我们还是按原来说的，假扮三个月就结束吧。”
发完之后我没走，我想看他的反应。
哪怕他只有一瞬间的慌张，一秒钟的失落。
我就有勇气推开那扇门走进去，当面问他对面那个女人是谁。
但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然后放下手机继续跟那个女人说话。
过了大概半分钟，他才拿起手机，回复了我几个字。
“回头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