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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结束的第二天，申城商界地震了。
裴氏集团原本十拿九稳的城南旧改项目，被产权方单方面终止授权。
新闻爆出来时，裴聿白给我打了十七通电话。
我一通没接。
最后，他发来一条长达六十秒的语音，声音疲惫又焦躁。
“桑宁，城南项目是不是闻砚深动的手？”
“你让他停下，那是裴氏今年最重要的底牌。”
“你再生气，也不能拿裴氏几百人的饭碗赌气！”
我听完，面无表情的点了删除拉黑。
许知遥坐在我家沙发上剥橘子，翻了个白眼。
“现在知道找你了？”
“以前你胃出血的时候，他怎么不急？”
其实裴聿白根本不知道，城南项目从一开始就不是靠裴氏的牌面拿下的。
那片旧街区，有三分之一的绝对核心产权在我外公名下。
父亲去世后，这笔产权继承一直没有公开。
裴聿白只知道我家境普通，父亲早逝，却不知道我父亲生前是申城最有名的维权
律师。
当年开发商压价逼迁，是我父亲带着整条街的老人，打赢了那场不可能赢的官司，保住了他们的房子。
过去五年，我替裴氏牵线、铺路、对接街区老人。
裴聿白以为那些人给的是他裴总的面子。
其实，他们认的是我父亲的恩情，认的是我沈桑宁。
闻砚深推开书房门，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到我面前。
“城南项目的最终联合开发授权，需要你签字。”
我看着他。
“你早就知道产权的事？”
他没有否认。
“你父亲葬礼那天，你舅舅找过我。”
“他说你被裴聿白迷了眼，让我先别插手。”
我愣住。
“那你为什么还一直跟我抢裴氏的项目？”
“因为你哭的太难看。”
他语气平静，在文件上点了一下。
“我怕再不管，你真把身家性命全赔给那个废物。”
我忽然串起了过去被忽略的所有细节。
裴氏每次险些出事，总会有一个匿名资方方案及时出现。
每次城南居民代表不肯见裴聿白，最后又会莫名松口。
我以为是我运气好。
原来全是他在背后兜底。
我抬眼看他。
“闻砚深，你到底喜欢我多久了？”
他看了我一会儿，忽然拉开书桌最底层的抽屉，拿出一个泛黄的旧信封。
里面是一张高中毕业照。
照片角落，我站在大雪里的栀子树下，笑的没心没肺。
背面有一行苍劲的钢笔字。
沈桑宁今天又没看见我。
日期，是十年前。
闻砚深把信封收回去，声音很淡。
“本来没打算让你知道。”
“为什么现在又给我看？”
他盯着我的眼睛，坦荡又深沉。
“因为我不想你以为，我只是趁虚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