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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聿白查到城南产权真相时,正赶上旧改联合听证会。
那天,城南街道办、居民代表、媒体、几家开发公司全都在场。
裴聿白带着裴氏团队赶到时,脸色难看的厉害,显然一夜没睡好。
他原本以为,只要亲自出面,还能说服居民重新签授权。
可会议开始不到十分钟,他就彻底僵住了。
第一个站起来的老人,是老街开茶馆的周伯。
他拄着拐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
“裴总,我们以前肯坐下来谈,是看桑宁的面子。”
“不是看裴家的面子。”
第二个站起来的是裁缝铺的许阿婆。
“桑宁她爸当年替我们打官司,一分钱没收。”
“你们裴氏方案里要拆老戏台,要铲青石巷,我们不同意。”
第三个居民代表直接把文件推回去。
“我们不认裴氏。”
“我们只认沈律师的女儿。”
裴聿白站在会议桌前,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他终于明白,过去五年,他踩着我给的梯子往上爬,却回头嫌那只扶过他的手不够体面。
温清棠没有来。
许知遥后来告诉我,温清棠所谓失恋根本是骗局。
她真正想攀附的是北城一家顶尖投行的公子哥。
对方嫌她家世不够,她便故意回到裴聿白身边,利用裴聿白的偏爱去刺激那个人。
朋友圈里的眼泪、主桌上的柔弱、医院里的低血糖,全是做给北城那位看的戏。
如今裴氏项目丢了,自身难保,她立刻抽身飞去了北城。
裴聿白以为自己是深情护花的避风港。
其实,他只是被人用完就踢开的垫脚石。
听证会散场后,裴聿白在走廊尽头拦住我。
他眼眶红的吓人,身上那套西装皱的不成样子。
“桑宁,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那些资源全是你给我的。”
“我以为我以为是裴家自己做起来的。”
我看着他。
“所以呢?”
他往前一步,声音嘶哑。
“所以我错了。”
“我不该忽略你,不该把清棠看得比你重要。”
“我只是习惯了你一直在,习惯了你不会走。”
这就是最可笑的地方。
他终于承认了。
不是不知道我会疼。
只是习惯了我会忍。
他忽然伸手来拉我。
“桑宁,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你去跟闻砚深离婚,我可以等你。”
“婚礼可以重办,这一次誓词我一定不会念错。”
我避开他的手。
“裴聿白,你到现在还以为,问题只是誓词念错了名字?”
他怔在原地。
我一字一句告诉他。
“是我在你那里,永远排在她的情绪后面。”
“排在你的面子后面。”
“排在你所有自以为是的心软后面。”
“我不想再排队了。”
闻砚深从会议室里出来,把外套披到我肩上。
裴聿白看着这一幕,眼底彻底灰下去。
“桑宁,你真的一点都不爱我了吗?”
我平静的看着他。
“不爱了。”
“从你第六次念错我名字那一刻,就死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