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卿,你终于醒了。”
“怎么样,肚子还疼吗?”
“还好你及时叫了救护车,孩子才没事。”
我愣了许久。
这才反应过来,在我面前的是现在的纪南洲。
这个昨晚还贴在我肚子上,小心翼翼听胎动的准爸爸。
这个知道我孕期腿部肿胀,专门去学手法,给我按摩的好丈夫。
我看着他的脸,脑海里闪过的都是他无微不至的爱意。
在苏心念插进我的家,抢走父亲,赶我走时。
是他轻轻抱住我,许诺会把失去的爱,加倍补给我。
他是那么爱我,舍不得我受一丝委屈。
又怎会和害我妈住院,破坏我家庭的人沆瀣一气。
我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开始怀疑那通视频电话的真实性。
“不疼了,你别担心。”
我扯出一抹笑,偏头看向他。
衣服是出门前那套,身上是家里独有的木质香。
就连眼里也只装着我,什么异常都没有。
我正准备松口气,
却在看到他光秃秃的无名指时,顿住了。
那枚他发誓永不摘下的婚戒,不见了。
于是我抿了抿唇,轻声说道。
“南洲,我好像又有点不舒服了。”
“你能帮我叫医生过来吗?”
纪南洲面色顿时紧张起来,猛地起身。
“好,我现在就去,你等我。”
直到他离开病房,我才把视线落在桌面的手机上,悄然拿起。
密码依旧是我的生日,壁纸是我们的婚纱照。
甚至连备忘录里写满的也都是我的喜好。
一切都如往常,只有淡淡的爱意。
我如释重负地吐气,嘴角挂起笑。
幸好,自己没有看错人。
可就在我准备关上手机时,视线却不由落在相册上。
纪南洲总是偷偷拍下我的购物车,替我清空里面的东西。
想到这,我不由点进去,看他最近又在准备什么惊喜。
可随着我手按下,数百张他和苏心念的打卡照片,瞬间蜂拥至眼前。
那些我们一起吃过的餐厅,去过的景点。
原来他们早就去过了。
甚至连纪南洲专门为我选的婚纱,也是她穿过的。
我颤抖着手,翻到最后一张。
纪南洲堂而皇之将她带回了家,压在身下。
背景里的我,正熟睡在他们身后的沙发上。
我呆滞地看着照片,不敢相信这一切。
手止不住地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恰时,我的手机响起,是三年后纪南洲的来电。
“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三年前你也差点发现,却选择自己骗自己。”
“温时卿,其实我们的孩子不是天生夭折,是因为心脏移植才死的。”
他语气轻松,仿佛对他而言不过是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脑袋轰地一声炸开,我浑身血液都冻结了。
对方却不顾我的怔愣,继续说道。
“其实我也很难受,毕竟他还那么小。”
“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就停止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