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渊不知道。
我生来就是个怪物。
村里的稳婆说我一出生就是自己扯断了脐带。
第一次吃奶就把娘亲咬的鲜血淋漓。
两三岁时,我祸害了全村的鸡鸭。
七八岁时,举着刀见人就砍,连自己的亲弟弟也没有放过。
爹娘害怕了。
连夜把我扔到了山里狼窝里。
第二天。
我手里拎着几个狼崽的尸体又跑了回来。
村民们商量着搭起了柴堆,要把我活活烧死。
是师尊把我救了下来。
他说,我不是天生的坏种。
我只是对痛觉不能感同身受,
我不是有意想伤害任何人。
因为我根本不知道我那样做会伤到别人。
所以师尊想了个办法。
他要我跟我跟在师兄师姐后面。
他们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做对了,他就给我一颗糖。
大师兄嫌我太笨。
我不管做什么他都往我嘴里塞糖吃。
二师兄嫌我太丑。
从早到晚要给我换三件小裙子。
三师兄四师兄嫌我不会笑。
每次下山都要买一大堆好玩意儿逗我。
整个宗门上下。
只有小师姐不嫌弃我。
她会把我带去她的药园。
和她一起照顾那些捡回来的小动物。
小师姐说。
那些小动物身上红彤彤的口子是伤,要涂了药才不会疼。
我好奇的往自己身上也划了一道。
跟小师姐说,一点也不疼。
小师姐当场就哭了。
我以为她是吓的。
没想到她红着眼圈抱着我。
「惊鸿,以后不许再让自己受伤了。」
「你不痛,师姐也会心痛。」
从那以后。
我再也没有弄伤过自己一次。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我在师尊和师兄师姐们的呵护下渐渐长大。
我还是不会哭,也不会笑。
不知道痛,也不分不清对错。
我只是学着大师兄四处给别人发糖。
学着二师兄四处摘花镶在师姐们的裙边上。
我还学着小师姐的样子。
从山里捡了个人回来。
给他喂饭,给他包伤口。
还给他蓄了个暖暖的窝。
我想等那个男人好了。
就把他和小师姐的兔子一样放回山里。
可是男人却不肯离开。
他说他叫阿水。
为了感激我救了他,他要对我以身相许。
我不懂什么是以身相许。
可宗门里的人都很心善。
他们默认了阿水的停留,还说多个人疼我更好。
端阳那日。
师尊特地给了我几串铜钱。
让我去山下去买粽叶和糯米,
可当我再回来时。
看到的却是断壁残垣,尸山血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