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了吗？”
我俯下身，凑到她的耳边。
“你最疼的女儿，连夜跑路了，她一分钱都不肯为你出。”
“你最爱的儿子，在放弃抢救同意书上签字了，他不想为你背债。”
“这个结局，你满意吗？”
老太太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元”的缴费数字。
两行浑浊的老泪，从她深陷的眼窝里滚落下来。
她猛地抽搐了一下。
心电监护仪上的波浪线，拉成了一条笔直的横线。
“滴——”刺耳的长鸣声响起。
她死了，带着对儿女的绝望，死不瞑目。
我收起手机，站直了身体。
内心没有悲伤，甚至连报复的快感都淡了许多。
一切都结束了。
老太太的丧事办得非常简陋。
李浩不肯出钱买墓地，骨灰只能寄存在殡仪馆最便宜的格子里。
但报应，并没有随着老太太的死而结束。
就在老太太火化的第三天，一群要债主砸开李浩的房门。
原来李倩那套大平层，出国前被她偷偷拿去做了高息抵押。
而当时做担保人的，就是为了拿几万块好处费的李浩。
李倩卷钱跑路在国外逍遥。
而这笔上千万的债务，连本带利全砸在了李浩的头上。
他所有家当被洗劫一空，房子被查封。
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成了连高铁都坐不了的老赖。
而逃到国外的李倩，也被困在国内外的留学生圈子里。
花钱买媒体曝光她诈骗至亲，不顾母亲死活卷钱跑路的恶行。
她彻底身败名裂，每天活在被唾弃中。
前几天，我开车带念念去上钢琴课。
在红绿灯路口，一个瘸了一条腿的乞丐过来敲车窗。
他浑身散发着恶臭，手里端着个破碗讨要饭钱。
车窗降下，那张脏污不堪的脸猛地僵住了。
正是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李浩。
他看到开着豪车的我，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老婆我好几天没吃饭了。”
“你行行好，随便给我点钱买个馒头吧”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从扶手箱里抓起一把零钱。
伴随着“叮当”一声脆响，我把钱扔进他的破碗里。
他激动地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比哭还难看。
里面不多不少，刚好是三张1块钱的纸币，和六个1毛钱的硬币。
“拿着吧，这是你们老李家祖传的规矩。”
“一天3块6的伙食费，饿一饿，刚好能帮你锤炼心性。”
绿灯亮起，我一脚油门轰然驶离。
只在后视镜里，留下他跪在尾气中崩溃捶地的残影。
阳光明媚的周末，我推掉公司所有的应酬。
牵着女儿念念软糯的小手，走进迪士尼乐园大门。
念念戴着米妮的耳朵，手里拿着棉花糖，笑得像个小天使。
“妈妈！我要坐那个旋转木马！”
她指着前方，眼睛里闪烁着星光。
我蹲下身，用力地把她抱进怀里，亲了亲她红扑扑的脸颊。
“好，妈妈陪你去。”
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五年前那个在地板上绝望等死的产妇，已经死了。
现在的我，有钱，有爱，有女儿。
所有的阴霾都被风吹散。
这彻底的新生，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