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离开后，裴珉深深看着我。
“沈韫，我都想好了。”
他缓声道。
“我不在乎你过去三年如何。”
“包括那个孩子，我可以把他视为自己的亲生骨肉。”
他一字一句。
“只要你愿意回来。”
“我不愿意。”
我抬眼看他。
“裴珉，你还不明白吗？”
“我穷其一生就是要离开裴家，离开那个吃人的魔窟！”
他闻言痛苦地锁眉。
“这些都没关系，你想去哪里都好。”
“只要我们两个在一起。”
他从袖口掏出张信纸，展开。
是当初他撕掉那张。
如今已经用胶水细心地粘好。
上面那句“定不负，相思意”似是被人来回抚摸过多遍。
连字迹都有些模糊了。
“你看，这信我还好好留着。”
裴珉红着眼眶看我。
“纸已经被撕毁，再怎样修补也回不到从前那般光滑平整了。”
我淡淡地说。
“我们也一样，回不去了。”
他还不死心。
“这可是我们的定情信物。”
“我的那张早已经烧掉，不作数了。”
裴珉闻言情绪有些激动，不由分说上来就要抓我的手。
这时陆时衍从身后医馆里出来。
他一把把我拽到身后。
“大庭广众，先生请自重。”
陆言跟在他屁股后面，攥着他的衣角小声唤。
“爹爹”
裴珉的眼神在我们两个脸上来回打转。
半晌，他讥讽一笑。
“就是因为他，你才不愿意回到我身边？”
我无奈叹了口气。
“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只是我和你，我们两个不可能了。”
说完我转身。
头也不回地进了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