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被猛地撞开,消失两日的春桃浑身脏污,哭着扑到我脚边:
“娘娘,柳如烟断了您的药,奴婢……”
我伸手擦去她脸上的血污。
“别哭,我们很快便能离开这让人作呕的地方了。”
我让春桃把火盆端近些,将寝殿里的东西一件件往里扔。
谢长渊亲手为我雕的同心玉佩。
他生辰时我熬夜缝制却被他嫌弃的香囊,通通掷入火中。
将所有和他有关的过往,全都烧得干干净净。
我在殿内枯坐了一夜。
第二日午时,殿门被一脚踹开。
谢长渊带着太医大步跨入,目光扫过地上的碎玉,嗤笑出声。
“沈南乔,你这欲擒故纵的把戏还没玩够?”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我,眼神轻蔑:
“砸点破烂就想逼朕收回成命?别做梦了。”
“如烟方才突发心绞痛,太医说必须用内力深厚之人的鲜血做药引。”
“你既然闲得在这里砸东西,不如抽几碗血去给如烟入药,也算将功折罪。”
我看着他这副理所应当的嘴脸,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吐出两个字:
“休想。”
“陛下,算了吧。”
柳如烟适时地被宫女搀扶着走进来,她脸色苍白,却难掩眼底的得意。
“沈姐姐砸东西定是恨极了臣妾,臣妾宁愿病死,也不敢要姐姐的血……”
谢长渊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心疼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转头看向我时,他眼中满是戾气与厌恶:
“由不得你拒不拒绝!太医,给朕动手!抽满三碗,少一滴提头来见!”
太医拿着明晃晃的刀刃逼近。
我看着谢长渊那张冷酷的脸,觉得无比讽刺。
曾经,我练剑擦破点皮,他都要心疼得红了眼眶。
如今,他却亲口下令,要生生抽干我的血。
“滚开!”
我冷喝一声,一把夺过太医手里的刀,反手抵上太医的脖颈。
谢长渊脸色骤变:“放肆!你敢抗旨?”
他怒极,指着春桃厉喝:“拿下那个贱婢!”
两名粗使太监立刻上前,死死将春桃按在地上。
“朕最后问一次,血,你给是不给?”
春桃拼命挣扎,凄厉大喊:
“娘娘别管奴婢!奴婢今日就是一头撞死,也绝不让他们再伤您分毫!!”
“啪!”
话未说完,谢长渊夺过太监的鞭子,狠狠抽在春桃身上。
春桃后背瞬间皮开肉绽,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便晕死过去。
我死死盯着地上的春桃,眼底恨意翻涌。
来到大渊的这三年,明枪暗箭,只有这个傻丫头替我尝毒试药,拿命护我。
我丢掉刀,没有丝毫犹豫,划破了自己的手腕。
鲜血瞬间涌出,滴答滴答落进白瓷碗里。
我看着谢长渊,声音毫无波澜:
“这三碗血,买断你我三年恩情。”
“谢长渊,从此以后,你我之间不死不休。”
谢长渊脸色一僵,随即冷笑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