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我方多年搜集的证据，t国最大的跨国人口贩卖黑色产业链，由颂帕家族掌控，颂帕家族三夫人的儿子帕努·颂帕是核心成员。”
“只是颂帕家族极为谨慎，核心成员的容貌从未对外公开，常规侦查手段无法渗透，想要连根拔起，唯一的办法就是打入家族核心内部。”
周念窈不住点头，神情严肃。
面前多了一张照片。
“这是云城罗家二小姐罗子溪，与帕努有婚约。”
周念窈定睛，照片上的女孩约么二十三四岁，漂亮的脸处处透着跋扈，看上去很不好惹。
徐司砚默了默，继续说：
“国内云城罗家你大概早听说过，明面上是地头蛇，背地里和颂帕家族搅在一起，暗中参股黑色产业。”
“好在经过云城同志多年努力，与京北打配合，终于将罗家势力控制住，t国那头还没嗅到风声。”
“这次任务，是要派人顶替罗子溪的身份深入t国，接着联姻深入敌巢，暗中收集犯罪铁证，争取在婚礼把颂帕家族一网打尽。”
徐司砚凝视着她，眼中有深意：
“只有你见过真实的帕努，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周念窈毫不犹豫：
“我可以！”
笃，笃，笃
徐司砚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没有急着答复。
好半晌，他才盯着周念窈的眼睛嘘嘘开口。
“这次行动不同以往，深入敌营以身做饵，随时可能丧命。一旦接下任务，就没有回头路。”
“此外，罗子溪的照片已经送至t国，想要代替她的身份，你要接受手术，彻底改头换面。”
他丢给她一面镜子。
“在任务彻底结束前，周念窈会在世上查无此人，而你这张脸，会在世界上永远消失。”
“现在告诉我，你考虑清楚了吗？”
周念窈抿唇不说话。
脑中一幕幕全是那三年的亲身经历，以及在资料中看到的人间惨剧。
在那地狱里，人从来不是人，而是“猪仔”，是货物。
他们从世界各地被掳来，塞进集装箱，运到市场，从此成为罪恶产业链最残忍的一环。
女人会被卖进风月场所日夜摧残，强迫代孕生育。男人会被送去地下拳场打黑拳，斗兽一样供权贵享乐。
等完整的身体再没有利用价值，他们会被送进“屠宰场”，每一个部位、每一个器官都明码标价。
任人买卖，分割，直至所有价值被榨得一干二净，渣都不剩。
那些深处地狱里的受害者，有她的同胞
她的信仰，她的使命，是终结罪恶。
周念窈深吸一口气，眼中似有烈火燃烧，字字铿锵：
“我准备好了。”
“容貌可改，身份可隐，过往可藏，但我受过的苦难、那些无辜者的冤屈，不该被磨灭。”
徐司砚终于露出欣慰的笑，甚至带了一点轻松。
“也没有那么绝望，我会以罗家保镖的身份在你身边保护你，真有万一，绝不会叫你牺牲在我前面。”
“师兄，你不在后方指挥？你根本不必”
他根本不必亲自到前线，就像三年前的江瑜白。
“徐平川叫我护好你，他威胁我说，你有闪失就让我永远留在t国。”徐司砚表情无奈。
“嗯徐平川是我爸。”
当晚，周念窈躺在了无影灯下，从容戴上麻醉面罩。
从此，世间几十亿面孔，再无一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