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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她迎面递来一张离婚协议书。“沈砚之，我们离婚吧。”她的语气很平淡，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轻飘飘的，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我僵在玄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知意，你还要继续闹？今天可不是愚人节。”
我将身后的粉色玫瑰扔在鞋柜上。
花瓣颤了颤，掉落了几片，落在地上。
林知意看了一眼，没有露出我想象中的欣喜，嘴里也没有我期待的软话。
“我没有开玩笑，沈砚之，字我已经签好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
“就因为苏浅？”
“林知意，你多大的人了，还跟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吃醋？”
“我都说了，我和她什么都没发生，不过是工作上的接触，你至于要闹到离婚吗？”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穿着普通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挽着。
脸上没有化妆，也没有用护肤品，嘴唇起皮，眼下的淡纹也毫不掩饰，还有鼻子旁边那颗痘，一直没有消去。
从舞台上下来后，她越来越不注重形象管理了。
明明我并没有在经济上苛待她，也在她的化妆台上放下了美容院的卡，她却一点都不上心。
她已经完全没有五年前骄傲白天鹅的影子了。
她不再年轻，不再光彩照人，有什么底气跟我闹？
我心里闪过一丝嫌弃，语气也冷了下来，
“知意，人要懂得适可而止。”
“这一个星期，我由着你闹，由着你分房睡，还特意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粉色玫瑰。”
“我给足了你台阶，别给脸不要脸。”
最后一句话很重，林知意的睫毛抖了抖，大眼睛看向我。
我没捕捉到她眼里飞快划过的情绪，只看到她重新恢复了平静，
“我不想跟你吵架，我只是想要离婚。”
她态度坚决，将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还有一只笔。
我气急败坏。
我都已经放下了姿态，她还要上纲上线，
“苏浅是新项目需要的重要员工，我作为总裁关心一下怎么了？”
“她在我面前跳舞，是展现她的专业能力，你也是跳芭蕾的，难道在你眼里，艺术就这么龌龊？”
“还是说你嫉妒她年轻漂亮，嫉妒她跳得比你好？”
芭蕾是林知意最在意的东西。
果然，她脸色一白，看我的眼神变了变，却是我更不喜欢的眼神，
“沈砚之，当初是你求着我从舞团退役，希望我有更多时间陪你。”
“结婚这五年来，我从来没有后悔过这个决定。”
“现在，我后悔了。”
这几个字很轻，却像重锤打在我心口。
她放下离婚协议，转身拉起行李箱要走。
我无法接受，情急下口不择言，
“离开我你能去哪？”
“林知意，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被所有人追捧的芭蕾首席吗？你不年轻了，除了我还有谁要你？”
“没有我，你还能养活自己吗？”
话一出口，懊悔的同时还有一些隐秘的爽快。
我期待林知意的反应。
可什么都没有。
她顿了顿，带着那束花，走出了门，连关门的力道都与平常无异。
原地只剩下那两份离婚协议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