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里的气氛瞬间尴尬到了极点。
几位御史看着桌上摆满的山珍海味，再看看我手里的那碗馊饭，脸色极其难看。
自古以来，宠妾灭妻就是官场大忌。
端王如此苛待正妻嫡子，这事要是传出去，名声就算彻底臭了。
爹爹慌了神，一脚踢翻了椅子。
「来人，把这个逆子给我拖下去。这都是下人刁钻，关翩翩什么事？」
柳翩翩这时候从屏风后冲了出来，直通通地跪在几位大人面前。
她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抽一抽的。
「各位大人明鉴，妾身才刚刚接手王府事务，实在是有些下人阳奉阴违。」
「姐姐平时就对妾身多有不满，故意指使世子来前厅闹事，就是为了让王爷颜面扫地啊！」
她这番话说得极其巧妙。
把苛待嫡子的黑锅全甩给了「下人」，又把责任推到了我娘「善妒」上。
一位年纪最大的古板御史皱了皱眉。
「端王妃，虽说后宅之事外人不便插手。但你身为正室，纵容幼儿在待客之时大呼小叫，实在有失贤良。」
我转过身，直勾勾地盯着那位御史。
「御史爷爷，您说我娘不贤良，那您知道昨天发生的事吗？」
我指着柳翩翩头上的金钗。
「前天，爹爹为了哄柳姨娘开心，在珍宝阁抢了您孙女看中的那支赤金点翠步摇。就是她头上戴的这支。」
我语速极快，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柳姨娘是个青楼女子，爹爹为了她，用我娘的嫁妆养家，给她买金买银，转头就给我吃馊饭。」
「御史爷爷，您要是觉得这叫贤良，那我明天就去告诉您孙女，让她以后也学柳姨娘，抢别人的东西，做个贤良的人！」
老御史的目光猛地落在柳翩翩的头上，认出了那支步摇，气得浑身发抖。
「有辱斯文！」
他猛地站起身，袖子一拂。
「端王殿下，老夫消受不起你这顿饭！告辞！」
其他几位官员见状，也纷纷摇头叹气，接二连三地起身离去。
好好的一场宴席，瞬间散了个干净。
爹爹的脸面被踩在地上狠狠摩擦。
他双眼通红，像一头发怒的野兽般冲向我。
「我打死你这个不知死活的！来人，请家法。把他给我关进祠堂，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许放他出来！」
娘亲一步上前，挡在我身前。
只听「铮」的一声脆响，娘亲直接抽出了挂在墙上的长剑。
剑尖直指爹爹的喉咙，厉声呵斥。
「你动他一根头发试试。」
爹爹被剑气逼得倒退两步，咽了口唾沫。
柳翩翩眼看局面失控，爹爹根本镇不住娘亲。
她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冷笑，从地上站了起来。
「你有什么资格指着王爷？」
柳翩翩指着我，眼神恶毒得像一条毒蛇。
「这根本就不是您的亲生骨肉！沈玉这个荡妇，当年在护国寺进香时，早就与人私通了。王爷，您被绿了整整六年啊！」
话音刚落，两个家丁押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嬷嬷从门外走了进来。
老嬷嬷一进门就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王爷明鉴啊，老奴当年亲眼看见王妃在寺庙禅房里，和一个陌生男子待了整整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