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剪裙边
体制内的高官,通常不喜欢清闲。
他们喜欢处理各种相对简单、又能凸显存在感的事务。
比如盖章,比如在大会上讲两句高瞻远瞩的废话。
前提是这些事绝对安全,出了问题也不用他们背锅。
权力这种东西,只有在运转和施加影响时,才能体现出价值。
如果一个主政一方的大员,长期没人找他汇报工作,没人找他签字批条,那他就必须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处境了。
高国强现在就是这种状态。
云梦高新区升格为国家级,平林、新泰、临山三县总计二十四平方公里的土地划拨,这么大的人事和区域调整,省里没有一份文件提前抄送给他,县里也没有一个人来向他透半点口风。
一句话都没有。
他这个市委书记,在整个云梦县的崛起过程中,被彻彻底底地绕开了。
上级把他当成了空气,下级把他当成了摆设。
仅仅是不被尊重,倒也罢了。
官场上起起落落,谁敢保证一辈子不坐冷板凳?
但现在的局面,远比坐冷板凳致命。
前有陈越在云梦县大权独揽,将市里的手全剁了回去,后有纪委不动声色的凝视,周正不语,只是静静的看,那眼神里带着一种清算前的克制。
高国强
我也剪裙边
规划图上,二十四平方公里的拓展区被标注成了醒目的红色,大运河计划的蓝色线条贯穿其中。
对于一个商人来说,没有什么比一座正在崛起的城市更让人兴奋了,这意味着太多的机会,更何况,这个城市看不到上限。
“梭哈真是一种智慧啊,候昌。”宋泽宇感叹道。
候昌正站在一旁,听到这话,抬起头:“嗯?宋总,您说什么?”
宋泽宇转过身,走到沙发前坐下,翘起二郎腿。
“我之前总觉得,做生意讲究个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要对冲风险,要左右逢源。”宋泽宇敲了敲茶杯,“但遇到陆明之后,我发现这套理论过时了。”
候昌走过来,给宋泽宇倒了一杯咖啡。
“这是什么杯子?”宋泽宇问道。
候昌回答:“茶杯。”
“你倒的什么?”
“咖啡。”
“给谁倒的?”
候昌低头:“倒错了。”
“用鼻子喝了。”
“啊?”候昌愣住,“这样不好吧。”
宋泽宇看着候昌,叹气,“你现在办事,愈发不上心了。”
候昌也跟着叹气,“不是这样的,宋总。”
宋泽宇
换了个话题,“你知道地球历史上,:豫南市委办公室、豫南市人民办公室。
宋泽宇快速扫过文件内容。
“……鉴于瀚海集团近期业务变动频繁,资金流向存在异常,为规范市场经济秩序,防范系统性金融风险,经市委、市研究决定,成立专项联合核查组。”
“……由市税务局、市审计局、市工商局、市环保局、市消防支队组成联合工作组,即日起进驻瀚海集团总部及各分公司,开展为期一个月的全面核查。”
“……核查期间,瀚海集团需冻结一切非日常必要账户资金流转,企业法人及核心高管需保持二十四小时通讯畅通,未经批准不得离开豫南市辖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