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舟不紧不慢。
“婚姻如果只是报恩,迟早会累。沈先生,你也该有自知之明。”
沈知意抓起汤勺就要砸他。
我拦住她。
“汤烫。”
顾南舟看着我的手,笑意更深。
“你脾气倒好。”
我问:“顾先生想说什么?”
“我想说,如果你愿意退出,我可以给你一笔钱。”
沈知意尖叫:“你把谁当什么了?”
顾南舟没理她。
“房子、车、钱,你开口。只要你离开知夏。”
沈知夏没有立刻制止。
她只是皱眉看着我。
好像也在等我的答案。
我剥完最后一只螃蟹,把肉放进沈知意碗里。
“我不要。”
顾南舟问:“嫌少?”
“嫌脏。”
沈知意立刻拍桌:“骂得好。”
顾南舟脸色沉下去。
沈知夏终于开口。
“沈渊,道歉。”
沈知意像没听懂。
“姐,你让谁道歉?”
沈知夏看着我。
“南舟是客人。”
林秀兰站起来,椅子撞在地砖上。
“他是客人,沈渊是什么?”
沈知夏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顾南舟叹了口气。
“算了,知夏,别为了我让家里不愉快。”
我擦干手。
“顾先生,对不起。”
沈知意急得喊:“姐夫。”
顾南舟看着我低头,眼里那点得意藏不住。
“没关系,我不是小气的人。”
我起身收碗。
沈知夏忽然说:“不用收,让阿姨来。”
家里没有阿姨。
林秀兰脸色发青。
沈知意问:“姐,你说什么?”
沈知夏也像反应过来,停了一下。
“我明天让家政过来。”
顾南舟轻声笑了。
“知夏,你早该这样了。”
我把碗放回桌上。
“行。”
林秀兰一把拽住我。
“阿渊,你别听她发疯。”
我看了眼墙角红桶。
“妈,明天我去菜市场,桶我得拿。”
林秀兰的脸瞬间白了。
沈知意也慌了。
“姐夫,买菜我去,你别拿桶。”
顾南舟慢慢转过头,看向那个掉漆的红桶。
他笑出声。
“沈先生还挺念旧。”
沈知夏看着那个桶,唇线压得很平。
“沈渊,把桶收起来。”
我说:“好。”
我走到墙角,刚碰到桶柄。
林秀兰猛地扑过来,一脚把桶踢到沙发底下。
“谁也不许碰!”
第二天早上,沈知夏没回卧室睡。
我下楼时,她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冷透的咖啡。
顾南舟也在。
他换了身浅灰西装,像昨晚根本没被骂过。
沈知意穿着睡衣,抱着抱枕守在楼梯口,眼睛熬得发黑。
看见我,她立刻跳起来。
“姐夫,你醒了?我给你煮了粥。”
林秀兰从厨房探头。
“阿渊,别下厨,今天谁都不准使唤你。”
沈知夏皱眉。
“妈,你们太夸张了。”
顾南舟笑了笑。
“知夏,我看得出来,沈先生在家里很受宠。”
沈知意立刻怼:“比你受欢迎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