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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一阳盯着屏幕，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
全场鸦雀无声。
谁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0分。
周琳最先反应过来，快步走到赵一阳身边，凑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赵一阳的表情从惊恐慢慢变成了恍然大悟，然后竟然重新笑了起来。
他转身面对所有人，双手一摊。
“各位别慌，我刚想起来了。省状元的分数是要被屏蔽的，查不到很正常。”
他理了理衣领，语气又恢复了那股嚣张劲儿。
“零分就是屏蔽的意思，懂吗？”
台下开始有人窃窃私语，有人半信半疑地点头，也有人面面相觑。
赵一阳的爸爸赵建国坐在主桌上，皱着眉看了赵一阳一眼，没说话。
周琳接过话筒，脸上重新挂起笑容。
“对，高考状元的分数在正式公布前会进行屏蔽处理，这是惯例。大家不用担心，一阳的实力有目共睹。”
她说完看向我，嘴角微微一挑。
“倒是有些人，二百一十七分可没什么好屏蔽的。”
笑声重新响了起来，但比刚才小了很多。
赵一阳走到我面前，低下头看着我，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能听见。
“林诺，你刚才是不是很得意？”
他笑了一下。
“没关系，等屏蔽一解除你就知道谁才是状元了。到时候学狗叫的事，我可没忘。”
他说完直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像是在安慰一个失败者，然后大步走回人群中接受祝贺。
周琳也跟了过去。
其他人的态度变得很微妙。几个原本跟我关系还算过得去的同学，这时候也自觉地和我拉开了距离。
校长坐在旁边，始终没看我一眼。
之前他还会象征性地维护我几句，但二百一十七分摆在那里，他已经彻底放弃了。
我爸妈坐在角落里，妈妈低着头不停地擦眼泪，爸爸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嘴唇紧紧抿着。
我走过去在他们身边坐下来。
“没事的，再等一会儿。”
妈妈抬起头看我，欲言又止。
我冲她笑了笑。
“相信我。”
宴会厅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几个穿着正装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胸口别着一枚徽章。
我看清了那枚徽章上的字。
赵一阳也看见了。
他猛地站起来，快步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笑。
“您好您好！是来找我的吧？我就是赵一阳！”
他伸出手。
中年男人低头看了看他，礼貌地笑了一下，然后侧身绕过了他。
赵一阳的手僵在半空中。
中年男人径直走向角落，在我面前停下来，微微弯腰。
“请问，是林诺同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