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大堂外面，传来了隐约的声音。
越来越近。
宋铭也听到了。
他的头猛地转向门口。
两名穿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
"宋铭？"
他像被冻住了一样站在原地。
"有人实名举报你长期对配偶非法投喂处方药物，涉嫌故意伤害。请你配合我们做个调查。"
"不是我没有"宋铭下意识往后退，腿撞到了椅子，整个人瘫坐下去。
我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他抬起脸，嘴唇在哆嗦："悦悦你你在做什么"
"你在那个帖子里说过一句话。"我把麦克风递回给了工作人员，弯下腰，凑到他耳边，声音只有他能听见。
"你说我智商不够。"
我直起身来，看着警察把他从椅子上架起来。
"现在你可以重新评估一下。"
"你们不能抓我！我是被冤枉的！"
宋铭的声音从酒店门口传来，他被两个警察架着往外走，整个人像一只被拎起来的虾，缩着肩膀拼命挣。
宴会厅里没人出声。
所有人都坐在原位，像是在看一场魔幻现实主义话剧的尾声。
婆婆第一个冲出来了。
她踩着那双小号高跟鞋啪嗒啪嗒跑到我面前，伸手就要抓我的领口。
"你这个毒妇！你算计我儿子！那套房子，那一百多万——你从一开始就在骗他！"
我后退半步，她的手抓了个空。
"阿姨。"我看着她，"监控里你跟你儿子商量给我加药量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也是共犯？"
婆婆愣了一下。
"我已经把那段录音一并提交了。如果警方认定你参与了共谋投药，你也一样要接受调查。"
她的手垂了下去，脸上的暴怒被恐惧替代了。
"我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药我以为就是普通的营养品——"
"你原话是加量。你还说怀上了她还能怎样，还不是得生。"我把她的原话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阿姨，你自己录的音自己不记得了？"
婆婆的嘴张了几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台下宋铭的二姑站起来了，想打圆场。
"悦悦啊，这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二姑。"我转向她，"您看到的所有证据都在大屏幕上放过了。视频、截图、录音、药物鉴定报告，哪一样是假的，您指出来，我当场给您道歉。"
二姑张了张嘴，坐回去了。
宋铭的直属领导这时站起来了，拉着太太往外走。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点了点头，快步出了门。
其他同事也陆续走了，没有人回头，没有人跟婆婆说话。
宴会厅里很快就只剩下婆婆那边的几个亲戚，和一地的杯盘狼藉。
我拿起包，从桌上端起那杯没动过的红酒，喝了一口。
"各位慢走。今晚的账宋铭已经付过了，不用担心。"
转身往外走的时候，婆婆在背后尖声喊了一句。
"江悦！你会遭报应的！"
我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