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晟和的财务负责人下意识看向沈知微。
她指尖微微收紧，脸上仍维持着总裁应有的镇定：
“程先生，之前倒是从没听你提过。”
“私人身份与工作无关。”
我翻开报告，示意他们落座。
“沈总，顾总，我们先谈项目。”
沈知微坐到对面，目光落在我空着的无名指上。
她曾经笃定，不论公司里发生什么，我最后都会回到家里，继续替她处理那些无法收拾的麻烦。
可现在，她面前摆着一份正式的投资风险报告。
第一页第三项，赫然写着：
【核心人才流失及管理层信任危机。】
沈知微翻页的动作停住。
“人才流失具体指什么？”她问。
会议桌另一端，程氏的投资负责人代我回答：
“贵公司近期突然调整年度项目负责人，原负责人同时提交离职。”
“根据客户反馈，这一变动已经触发项目复审。”
“我们有理由怀疑，晟和在人才任用和风险预判上存在问题。”
顾言川接过话：
“调整确实仓促，但补救方案已经完成。”
“客户要求的材料也会在期限内提交。”
他没有把责任推给我，也没有急于解释自己上任的合理性。
而是直接翻到方案对应页，说明新的团队结构。
我听完后点了点头：
“方案本身没有问题，但程氏需要确认，这样的临时调整以后是否还会出现。”
“不会。”沈知微回答。
“靠承诺不够。”
我将一份补充条件推到她面前：
“这些要写进协议。”
沈知微看着我，眼底情绪翻涌，语气却依旧平稳：
“这是程氏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我的建议，投资委员会共同审核的结果。”
“没有掺杂私人因素？”
父亲坐在主位上，没有出声。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也都等着我的回答。
我迎上她的目光。
“正因为存在私人关系，所以报告由三名委员交叉复核。”
“你如果对条款有异议，可以逐项提出，我们用数据说话。”
沈知微沉默下来。
她大概意识到，我没有借程氏压价，也没有故意终止合作。
甚至这份报告里，我替晟和保留了最重要的估值依据。
可这种公事公办，反而比报复更让她不安。
因为恨意至少意味着在乎，而我只是把她放回了一个普通合作方的位置。
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
结束时，双方对大部分条款达成初步共识。
顾言川收起资料，主动朝我伸手。
“程先生，之前的项目交接是我考虑不周。”
我和他握了一下：“以后把权力和责任一起接走。”
他听懂了，轻轻点头。
众人陆续离开，沈知微却没有动。
直到会议室只剩下我们两人，她才从包里取出那枚戒指，放到桌上。
“离婚协议，我没有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