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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

顾庭川像听见了笑话,脸上的温和褪去。

“许攸宁,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离婚?”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里带上了轻蔑。

“你是不是忘了,五年前你为了尹成那个烂人的时候,是谁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

尹成是我的前夫,而宋雅,曾经是我亲手资助过的贫困学生。

五年前,宋雅不仅爬上了尹成的床,还在楼梯口推了我一把。

那一跤,让我失去了一个已经成型的孩子。

也让我永远失去了一侧输卵管。

我陷入重度抑郁,绝望时,是顾庭川守了我三天三夜。

他握着我的手。

“攸宁,别怕,我带你回家。”

我曾以为,他是我生命里的光。

如今,又只剩下绝望。

我压着哽咽,一字一句。

“顾庭川,你明明知道。”

“我不是因为舍不得尹成。”

他的下颌绷紧。

“有区别吗?”

“你人生最刻骨铭心的那几年,全都和尹成有关。”

“我把你从泥潭里拉出来。”

顾庭川猛地掐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

“可你呢?”

“你把最好的青春给了尹成,为他怀孕,为他流产,为他要死要活。”

“你嫁给我的时候,早就不干净了。”

嫉妒和不甘从他眼底翻涌出来。

“我凭什么要装作毫不在意,接住你所有过去,却连一点不甘都不能有?”

我呆滞的看着他。

只觉得一股寒意直窜头顶。

这五年,他总是抱着我,亲吻我的伤疤。

说他不在乎我的过去,只恨没有早点遇见我。

原来这都是假的。

“那几年算什么?”

我的声音不断颤抖。

“这些在你眼里,也比不过一段我恨不得亲手剜掉的过去吗?”

顾庭川眼神晃了一下。

他拇指擦过我的下巴。

“我只是想要公平!”

“凭什么我要为一个被别人用过的女人买单?”

“你给尹成怀过,现在也替我生下了我和别人的孩子。”

他俯下身,嘴角带着冷笑。

“很公平,不是吗?”

我浑身发抖,指甲嵌进掌心。

原来他所谓的公平,不是为了弥补谁,而是要让我和他一样疼。

他用救赎圈住我,再把那份救赎变成枷锁。

“疯子。”

我咬着牙,吐出这两个字。

顾庭川笑了,眼里的控制欲再不遮掩。

“我是疯了,被你逼疯的。”

他转身大步走到门口,拉开病房的门。

门外站着两个保镖。

“太太产后抑郁,精神状态极不稳定。”

“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探视。”

交代完,他砰地一声摔上门。

病房里陷入死寂。

我拔掉输液针,鲜血从手背涌出。

我想下床拿手机报警,双腿却使不上力,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保镖立刻按下呼叫铃,却始终不肯让我靠近自己的手机。

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有过经历,正在产后失控的病人。

我趴在冰冷的地砖上,看着手背上的血慢慢干涸。

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

五年前的救赎,只是把我从一个地狱,拖进了另一个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