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小店哪里招待不周？”
“您说什么条件都行，千万别动怒，有话咱们好好商量。”
整个包厢瞬间就安静了。
保安们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谁都不敢动。
李娜手里的对讲机差点滑落。
孙维维张着嘴，手机举在半空中。
许衡谦愣在原地。
“爸，你在叫她什么？什么沈总？”
他快步冲上来，想把许德海拉起来。
“爸，你在干什么？她不就是个卖鱼的吗？你对她弯什么腰。”
许德海猛地转头，恨铁不成钢地看向自己的儿子，反手就是一巴掌。
把他抽得转了一圈，踉跄着撞上了旁边的椅子，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谁不知道许德海平时最宝贝这个儿子了，要星星不给月亮。
如今这个场面，将其他人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许衡谦捂着脸，满脸的不可置信。
“爸，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打我？”
“没眼力见的蠢东西，谁给你的狗胆，敢这么对沈总说话？”
许衡谦茫然地摇头。
“沈总？什么沈总？她不就是张阿姨随便塞过来的穷……”
“闭嘴。”
许德海一脚踢翻面前的椅子，吼了回去。
“你知道她是谁吗？京海蔚蓝海业集团，你听没听说过？”
“整个京海市面上百分之八十的高端海鲜，全是她供的货。”
“今晚你那条三百斤的蓝鳍金枪鱼，也是她的渔船从深海捞回来的。”
许德海用发颤的手指着我，眼眶通红。
“没有沈总点头，咱们酒楼明天就得关门喝西北风。”
“你个，你想害死全家吗？”
许衡谦的脸色瞬间惨白，声音不停颤抖着。
“她不是……张阿姨只跟我说，是卖海鲜的。”
我看着他，轻笑了一声。
“你父亲让出两成利润，在我妈面前求了三天，才换来这半小时的见面机会。”
“可惜啊许先生，你那点浅薄的见识。”
“以为掌控百亿产业链的人，只能穿着裙子喷香水坐在写字楼里？”
“像我们这些做实业的人，哪个不是亲力亲为？”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再来第二次了。”
许衡谦的嘴唇不停地哆嗦着，想起刚才那张没仔细看的进货单。
孙维维极力将自己缩在墙角，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李娜的腿也终于撑不住了，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手里一直攥着的那瓶空气清新剂，也砸在地板上，滚出去老远。
许德海转身面对着我，也跟着跪了下来。
“沈总，都是孩子不懂事，您大人大量，那条鱼，求您赏给我吧。”
我站直身体，把衣服整理了一下，转身向门口走去。
“这顿饭吃得真倒胃口，许董，你们自求多福吧。”
许德海猛地扑上来，想抓住我的衣角。
“沈总，沈总留步啊。”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行政总厨满头大汗地冲到门口，脸色惨白。
“董事长，我们没能留住，冷链车还是把那条鱼给拉走了。”
“前台说外面的客人都已经落座了，咱们今晚的主菜可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