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串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迟迟按不下去。
顾砚辞。
港城首富。
那个名字太高，太远，远到像另一个世界的人。
如果电话打过去，他会信我吗？
如果他来了，会不会直接把孩子从我身边带走？
我刚生下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抱他一下。
弹幕像看穿了我的害怕，瞬间刷得更快。
【别犹豫了！】
【那晚之后顾砚辞找你找了很久！】
【他是唯一能护住你们母子的人！】
楼上的消防员已经离我不到两步。
我没有时间了。
颤着手按下拨号键。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那头很安静，随后传来一道低沉冷冽的男声：
“哪位？”
我攥着手机，嗓子哑得厉害：
“顾……顾先生吗？”
我连忙开口。
“我叫林晚。”
“我现在在仁和私立医院。”
“你……”
话还没说完，身后的女人猛地朝我扑了过来。
下一秒，我手里的手机被打飞出去。
“啪”的一声。
直接砸在楼下气垫上。
我脑子轰地一下炸了。
“你干什么！”
我疯了一样伸手去推她。
她却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死死往后拽，嘴里还大声喊着：
“快来，我抓住她了！”
“放开我！”
我拼命挣扎，
“滚！你给我滚开！”
她死抓着我不放，义正言辞道：
“我是在救你！你再这样会掉下去的！”
她说得冠冕堂皇，眼底却满是得意。
就是这一瞬，楼上的消防员一拥而上，猛地扣住我的肩膀和腰，直接把我从窗台上拖了下来。
我尖叫着挣扎，伤口像被重新撕开，疼得我浑身冷汗直冒。
“放开我！”
“我孩子还活着！你们放开我！”
可没人听。
周围传来一阵阵压低的议论。
“真吓人……”
“她这样已经是精神问题了吧。”
“可惜了，孩子没了，人也疯了。”
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医生快步走过来，手里已经拿着镇静剂：
我盯着那支针，浑身血都凉了。
像是已经看见了结局。
可就在这时。
我猛地抬头，看向那些疯狂滚动的弹幕，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心底默念：
“求你们……”
“求你们告诉我，那个男人长什么样。”
“求求你们……”
弹幕停滞了一瞬，随即飞快刷了起来。
【男的三十岁左右，一米八五上下！】
【黑色鸭舌帽，灰色防水外套，右脸靠近下颌有一颗很小的痣！】
【他怀里抱着深蓝色旅行包，包拉链没拉严！】
【脚上穿黑色雨靴，裤脚沾了泥！】
我立刻抬头，把这些特征一个字一个字喊了出来。
“求你们让我去找！”
“只要找不到这个人，我就认，我就不闹了！”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
消防队长看着我，眉头紧皱，沉默了几秒。
大概是我说得太细，细到不像一个疯子的胡言乱语。
半晌，他抬起手，制止了医生继续上前。
“我们跟你一起去找。”
“但我先说清楚，如果找不到这个男人，你必须立刻配合医院治疗。”
我眼泪一下子砸了下来，拼命点头。
“好。”
“我答应。”